開，讓他的麵龐更顯得英俊，他摸出一支香煙，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男女相識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彼此最美好的一麵，那時他很少會在她的麵前吸煙，處處像是一個紳士。
他心狠嗎？
肖毅有時也在反思這個問題，可是想了很久根本找不出答案。孫萌萌這樣說過他，水靈也這樣說過他，甚至姐姐在電話裡也這樣罵過他，可是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心軟的人，雖然身邊的女人們正是因為他而真實地受過傷害。
“算了，我不想和你再吵架了，我累了！”水靈用手摸了摸她小腹的位置，今天一天的情緒波動太大了，那裡總是隱隱地墜痛，她已經約了三日後去做手術。
“肖毅，如果你最早遇到的人是我，或者同時認識我和孫萌萌，你會怎麼選？”水靈遠遠地看向他那間沒有打開燈的公寓，女人一旦執著於某個問題，如果得不到答案，很可能就會糾結一輩子。
“我和孫萌萌認識的時候，她剛上大學。那個時候，我才畢業，我家隻算得上是中產階級，從小父母並不慣著我和姐姐，我和普通的畢業生一樣，在網上發簡曆，周末的時候去擠人才市場，隻有一輛車，就是畢業時我爸送給我的夏利。那個時候我的身邊確實也有許多追求我的女孩子，而她也一樣有眾多的追求者。”肖毅回想著過去的種種，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孫萌萌在那些青蔥歲月中幼稚的臉。孫萌萌的姥姥和姥爺都是離休乾部，媽媽做生意，家庭條件很好，她遇到他時，他不過是個青澀的少年，女孩子喜歡他不錯的外形，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女孩子對男人的外表越來越不看重。而他遇到她時，卻是她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
他說了很多，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那些過往對水靈來說卻是完全陌生、不真實的。
她認識肖毅的時候，他就已經像金子一樣在閃閃發光，無論走在哪裡，都能吸引到女人的目光。那麼一個高傲冷峻的男人，她根本想象不到當年他會像他說的那樣去熱烈地追求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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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大學時代呢？
水靈慢慢地回憶起來，那時的她眼高於頂，在上海那所知名的大學裡，有的是開名車、花錢如水的公子哥追她，可她嫌他們幼稚。也有像麥嘉軒這樣成績出眾、對她一往情深的男孩子，可是他身上的亮點對她來說實在是太暗淡了。
如果那時與肖毅相遇呢？
其實，她也並不知道答案。
“你還記得嗎？那時你對我那麼好，連我出大廈去買便當久了你都會打電話問我……”
“水靈，事實證明，那段時間的狀態比我們想象的都要短暫。下一次，一定不要再愛上已婚男人，也不要對已婚的男人心存希望，也許會有美滿的結局，可是獲得幸福的希望太渺小了。”
“肖毅，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水靈捂住小腹，忍不住激動起來。
“水靈，很抱歉，雖然我之前恨過你，也怨過你，但是一切終究還是我的錯，可我是真的希望你今後能幸福。”
“我恨你！不要以為你假仁假義，我就會原諒你……”就像她永遠不會對孫萌萌道歉一樣，她不會原諒肖毅，永遠也不會原諒。
可是就算不原諒又能怎麼樣呢？內心深處的悲哀讓水靈透不過氣來，現在她的肚子裡懷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她從未想過她一時放縱卻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
曾經最最驕傲的她，為什麼會活成這個樣子？她有些後悔了，真的有些後悔了，也許她真的不該愛上肖毅這樣的男人。
她小腹那種不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最終她蹲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水靈，你怎麼了？”
“我不舒服！”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一張臉慘白到極致。
“我送你上醫院。”
此時新港的總醫院裡已人滿為患。空氣裡彌漫的消毒水的味道，讓水靈感到更加惡心，肖毅抱著她大步向急診室跑去。水靈把頭埋在肖毅的懷裡，不知不覺又淚流滿麵。她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一幕，酒後的一夕放縱，她連那個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可偏偏讓肖毅知道了這麼難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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