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節點鋪開，重點滲透幾個城關。
他們還沒有越過西河，但意圖很明顯——先在東岸站穩，再造輿論，說一月堂擴張太快，破壞涼州江湖平衡。”
“然後呢？”陽頂天問。
“然後，他們就會以‘維護涼州武林秩序’的名義，拉攏天刀閣與其餘四郡勢力，一起對我們動手。”
陽頂天哈哈一笑：“好得很。他們既然想打，那就來。”
霍休卻搖頭：“堂主，此時主動出擊對我們不利。天刀閣在河東，流雲宗和西夏也在東岸。如果我們先動手，正好給了他們聯合的借口。
我們隻需要守在西河西岸，等他們先動手。天人境受鐵律約束不能出手，大宗師層麵我們不吃虧，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
陽頂天沉默片刻，點頭：
“霍先生說得對。不過不主動出擊，不代表任他們折騰。把西河沿線三座碼頭全部控製在手裡，再把河東那幾條商路卡死。他們想滲透，我就讓涼州的人看看，誰才是涼州商路真正的主子。”
“明白。”霍休笑了。
於是，一月堂在西河沿線擺開了陣勢，卻一兵未動。雙方的哨探沿著西河兩岸來回遊走，都能看見對岸的旗幟，卻無人率先拔刀。
涼州的天空，陰雲密布，風已起，雨未落。
玄湘郡，湘水河畔。
玉羅刹一身月白長裙，立在船頭，望著湘水上往來的商船。河風吹動她的長發，露出耳後一縷極淡的銀絲，又很快被發絲遮住。
“流雲宗在湘水會的聯絡人還在城中？”她問。
身後寒梅低聲道：
“還在。是個年輕女子，名叫楚瑤，流雲宗內門弟子，宗師初期。此女行事謹慎，白天從不離湘水會總壇，夜裡也不出城。她帶了四名先天隨從，像是來傳話的。”
“傳什麼話？”
“她給湘水會帶了流雲宗的意思，說玄湘郡不是青龍會的地盤，讓湘水會不要怕。
一旦三月堂有異動，流雲宗的大宗師會以武道交流的名義來玄湘郡處理。”
玉羅刹沉默片刻，忽而輕笑：
“大宗師來玄湘郡處理？他們現在的主力在涼州，跑來玄州，涼州就空了。這話是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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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也笑了：“屬下也是這麼想。不過堂主，湘水會如果被他們唬住了，我們滲透玄湘的步子會慢下來。”
“不怕。”玉羅刹轉過身，“流雲宗伸進玄湘的，不過是一根手指。
我要做的，是等他把更多手指伸進來，然後一刀剁掉。現在先去把玄湘郡的碼頭全部買下來，讓湘水會的水路生意在兩個月內萎縮一半。
到那時，不用我們動手，湘水會自己就會來找我們談。”
“屬下這就去辦。”
玉羅刹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湘水上。
水麵上，一艘插著白鹿商行旗幟的貨船緩緩駛過，犁出一道道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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