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已緊。”
她看完後，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
厲淩雲的意思很明白。
涼州那邊，西夏和流雲宗的主力已經壓上去了，局勢越來越緊。而她在玄湘郡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牽製三月堂，讓玉羅刹分不出手來支援涼州。
現在厲淩雲問她：涼州都緊成這樣了，你這邊還能不能撐？
楚瑤知道答案。
她提筆，回信隻寫了三個字：
“湘可棄。”
意思是，玄湘郡這邊可以放棄。湘水會也好，其他布局也好，都可以不要了。她覺得厲淩雲會同意。
因為比起玄湘郡這塊雞肋，涼州才是流雲宗真正的重心。
可她沒有注意到，窗外的碼頭上，一個駝背的挑夫正挑著兩筐魚，不緊不慢地從樓下走過。
那挑夫低著頭，耳朵卻朝著她所在的方向。他當然聽不到楚瑤寫在紙上的字，但他看見了那隻從北麵飛來的信鴿，也看見了信鴿飛走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這隻信鴿被三月堂的人截了下來。
玉羅刹坐在三月堂的一間暗室中，麵前攤著那封被截獲的回信。
“湘可棄。”她念出了聲，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厲淩雲這個內門弟子倒是乾脆。玄湘郡說不要就不要了。”
站在她麵前的是“枯竹”，負責財政。
他斟酌著開口：“教主，楚瑤既然說可以放棄湘水會，那流雲宗在玄湘郡的投入就不會再增加。對我們來說，這或許是個機會。趁他們收手，我們直接拿下湘水會，把玄湘郡徹底收入囊中。”
玉羅刹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著那三個字，仿佛在掂量一件東西的分量。
“不能拿。”她說。
枯竹皺眉：“為何？對方都要棄了，我們若不取，反而便宜了別人。”
玉羅刹睜開眼，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厲淩雲把玄湘郡當棄子，是因為他斷定我們三月堂會趁機吞掉湘水會。一旦我們吞了湘水會，他就可以對宗門說，玄湘郡的損失是三月堂所為，罪名全扣到我們頭上。
流雲宗在玄州經營多年，不會真的輕易全退。他是要把我們釣出來。”
枯竹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教主是說，楚瑤的回信是故意讓我們截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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