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驚起無數飛鳥。
陽頂天一步不退，雙掌如風車般連拍十七掌。每一掌都帶著大宗師初期的全部力量，如天神擂鼓，撼山動嶽。
整個河灣被掌風與棍影攪得稀爛，河床裂開，泥水與碎石漫天飛舞。
十八武僧的陣勢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節節後退，每一步都踏得地麵深陷。
但退而不亂，圓空始終站在陣眼，木棍如龍，將陽頂天最猛烈的攻擊一次又一次化解。
燕十三始終沒有入陣。
他站在陣外，手握長劍，劍未出鞘，目光卻如冷電般掃視陣勢。
“此陣……”
他低聲道，“佛門伏魔大陣。十八人皆大宗師初期，修為相近，心意相通。從外部強攻，等同同時對抗十八人之力。陣中變化無窮。大宗師之內，幾乎無敵。”
圓空的聲音從陣中傳來，帶著一絲傲然：
“兩位施主，現在退去還來得及。伏魔大陣之下，真武不出，無人可破。貧僧不想多造殺業。”
陽頂天怒吼一聲，雙掌合十，全身真氣凝聚於掌心，一記“大日焚天掌”轟出。金色光柱如太陽墜落，將河灘照得白晝一般。
十八武僧同時低誦佛號，十八根木棍齊齊點出，棍尖真氣彙聚，化為一道灰白色的壁壘。
“轟——”
金色光柱撞上壁壘，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條西河支流的水被瞬間蒸發了大半，水汽蒸騰如雲，方圓百步內的樹木全被連根拔起。河灘上出現了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坑，坑底泥沙儘成焦土。
陽頂天被震退七步。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胸膛劇烈起伏。
燕十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堂主，夠了。再打下去，我們會折在這裡。”
陽頂天死死盯著陣中的圓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今日之仇，我一月堂記下了。”
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圓空站在陣中，麵色微微發白，但神色依舊平靜：
“貧僧說過，無意與青龍會為敵。但若施主執意尋仇，白馬寺奉陪到底。”
燕十三上前一步，按住陽頂天的肩膀。
“走。”
陽頂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大步離去。
燕十三留在最後，回頭看了圓空一眼。
“白馬寺的伏魔大陣，燕某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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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跟上陽頂天。
十八武僧沒有追。
陽頂天與燕十三走出百步之外，圓空才慢慢放下了橫在身前的木棍。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處，一縷鮮血正沿著木棍緩緩滑落。
“師兄！”
身後一名年輕僧人驚呼，“你受傷了？”
圓空擺了擺手：“小傷，不礙事。”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的傲氣已經收斂了幾分。
“陽頂天和燕十三，果然不簡單。”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若非大陣加持，單打獨鬥，貧僧接不下陽頂天三十招。那個燕十三更是深不可測，他的劍從頭到尾沒有出鞘。若他拔劍，勝負還未可知。”
身後僧人低聲道：“那師兄，我們為何不乾脆……”
圓空搖頭：“不能殺。”
他轉過身，神色變得凝重：
“倘若真的斬了青龍會的堂主與劍尊，白馬寺和青龍會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麵。我白馬寺雖然不弱，但青龍會至今仍是一團迷霧。七大龍首，畢玄不過排名最後，已是天榜大宗師。再往上是什麼人，無人知曉。十大劍尊，燕十三不過第七。傳說中排名更靠前的幾位，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對手，在沒有摸清底細之前，不可結下死仇。”
他收起木棍，望向南麵。
“今日之事，梁子已經結下。但還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回去之後，我會向寺中稟明。若寺中認為需要了結這段因果，自有方丈和長老們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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