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伏魔大陣,焚燒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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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涼州西河以北。
白馬寺十八武僧踏入一月堂地界的時候,沒有提前遞帖,也沒有知會任何一個堂口。
他們穿的是灰白僧袍,腳下芒鞋,手持齊眉木棍。
十八人排成兩列,步伐整齊得如同一人。
為首的僧人法號圓空,年約四十,麵相方正,眉心有一顆黑痣。他走在最前,目不斜視,每一步的間距分毫不差。
他們從北麵而來,沿著西河支流向東南推進。沿途的幫派、商隊、農戶見了這隊僧人,無不自動退避。
不是因為認出了身份,而是那十八人身上的氣息,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們來涼州,隻辦一件事。
追殺影殺樓殺手。
影殺樓,十外道之一,專精刺殺。
三個月前,影殺樓在涼州地麵接了一樁買賣,刺殺了白馬寺俗家弟子中一個頗有身份的商賈。白馬寺震怒,派出十八武僧下山,一路追入涼州。
影殺樓的人逃進了一月堂控製的張掖郡外圍,躲進了一個叫鐵橋鎮的地方。
鐵橋鎮有一月堂一個分舵。
十八武僧追到鐵橋鎮,本無心與一月堂為敵。但他們站在鎮口,看見分舵門前的旗子上繡著青龍紋樣,圓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月堂。”他冷冷道,“青龍會的一條狗而已。”
身後十七名武僧無人接話,但臉上都浮起了同樣的神色。
白馬寺,傳承千年,底蘊深厚。他們有底氣看輕任何人。
青龍會雖在涼州風頭正勁,但在白馬寺眼中,不過是近幾年才冒出來的江湖新貴,暴發戶罷了。
影殺樓的殺手混進了鎮上的鹽鋪。那鹽鋪是一月堂分舵的產業。
圓空沒有猶豫:“進去。敢擋者,廢。”
十八人齊步而入,僧袍翻飛,木棍橫掃。那家鹽鋪裡裡外外十幾個夥計和鏢師,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頃刻間被打翻在地。影殺樓兩個殺手從後門逃出,被三名武僧追上,當場杖斃。
分舵香主洪三帶著三十多名幫眾趕來時,隻看見一地狼藉,十幾個兄弟倒在血泊裡呻吟。
洪三是老江湖,一眼認出了灰白僧袍:
“白馬寺的師父,這裡是一月堂的地盤。你們追人可以,但不該砸我的鋪子,更不該傷我的人。”
圓空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得如同在看路邊的石頭:“你窩藏凶徒,還敢來質問貧僧?”
洪三壓著火,抱拳道:
“人不是我藏的。但鋪子是我一月堂的。今天的事,師父得給個說法。否則我一月堂在涼州地界,也不是誰都能踩的。”
圓空眉目不動,手中木棍往地上一頓。
“一月堂,算什麼東西。一條青龍會的狗,也配讓白馬寺給說法?”
洪三臉色漲紅,手按上了刀柄。他身後三十多個幫眾也紛紛拔刀。
圓空沒有再說話。
他動了。
一棍。
洪三甚至沒看清棍影,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胸口凹了一塊,口中噴出的血裡帶著碎肉。他摔在地上,掙紮了一下,再沒爬起來。
“香主!”
幫眾們紅著眼衝上去。十八武僧如牆而進,木棍翻飛,每一次落下都有骨裂聲響起。
三十多人,不過十幾息,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有人斷了手腳,有人被打碎了肩胛,有人躺在地上連叫都叫不出來。
圓空走到洪三的屍體前,低頭看了一眼。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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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帶著十八人離去,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
事情傳回一月堂總堂,陽頂天當即拍碎了一張桌案。
“白馬寺,好。好一個白馬寺。”
他穿上一件外袍,大步往外走:“燕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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