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打。可她若是被逼的——”
他盯著蒼臨瀾的眼睛，一字一句：
“誰也別想欺負她。”
氣氛驟然凝固。
蒼臨瀾身後的老仆皺了皺眉，正要上前，被蒼臨瀾抬手製止。
他靜靜看著阿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微微一笑。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牛。”
“阿牛。”蒼臨瀾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得像在拉家常，“你從家鄉到京城，走了半個月的路，身上還有傷——”
他目光落在阿牛手腕上一道半結痂的傷口上，“是路上遇了劫匪？還是摔的？”
阿牛愣了一下：“摔——摔的。”
“摔的。”
蒼臨瀾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溫和，“從家鄉到京城，一千多裡路。你沒有馬，沒有護衛，一路上風餐露宿。
好在你運氣不錯——隻是摔了，沒有遇到真正的劫匪，也沒有遇到豺狼。否則——”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
“本王今日來這裡，聽到的恐怕就不是一個未婚夫的豪言壯語，而是一具無名屍首的消息了。”
阿牛的臉色白了幾分，但仍倔強地站著，沒有退讓。
蒼臨瀾收回目光，轉向溫驚鴻時，聲音柔和了幾分：
“驚鴻姑娘，京城不比鄉間。姑娘如今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貴，一言一行都關乎侯府顏麵。
姑娘出府私會外男，若被有心人瞧見，傳出去——對姑娘的名聲，對侯府的聲譽，都無益處。”
溫驚鴻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蒼臨瀾又道，語氣愈發溫和：
“這位阿牛兄弟千裡迢迢來京，也是一片赤誠。
王不是不講情理的人——這樣吧，老陳，給這位兄弟在城西找間客棧住下，回頭去兵部的馬場給他謀一份差事。會養馬嗎？”
阿牛剛要開口，蒼臨瀾已替他回答了。
“不會可以學。鄉下出來的孩子，吃得了苦。在京城安頓下來，比回鄉種地強。驚鴻姑娘若是擔心，隨時可以讓府上的人去看他。”
他頓了頓，笑容溫潤如初：“當然，若是阿牛兄弟不願意——”
他看向阿牛，目光深邃：“京城居大不易。若無依靠，單憑一腔熱血，未必能走得長遠。”
話說得委婉，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阿牛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皇子，又看了看身後咬著嘴唇、眼眶通紅的溫驚鴻。他不是傻子，他聽得懂那些話裡的意思。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確實什麼都給不了她。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哽住了。
“我不住你們的客棧。”
阿牛忽然抬起頭，看著蒼臨瀾，眼眶通紅卻沒有流淚，“我走。但我不是怕你。我走，是因為我知道——她說不了不。”
他看了溫驚鴻一眼，咧嘴笑了笑，笑得很勉強。
“驚鴻，你好好過。我回去了。”
然後他真的走了。
背著他那個褪色的舊包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他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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