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武林大會·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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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掖郡。
涼州武林大會的會場設在張掖郡城外的演武坪上，背靠赤岩山，麵朝戈壁灘。
雲宗作為發起者，占據正中主位，執法堂副堂主顧長空端坐其上。
五家勢力各踞一方——金沙幫沙萬裡、鐵劍門鐘離傲、血駝幫哈赤雄、百草堂孫百草、狂刀山莊楚狂人。五家各懷心思，氣氛微妙。
顧長空輕咳一聲，正要宣布大會開始——
“且慢。”
霍休一襲青袍，負手走入會場。他身後跟著陽頂天，魁梧身形在戈壁日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滿場嘩然。
“青龍會的人，還真敢來！”
顧長空眼角微跳，卻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容：“來者是客。請坐。”
霍休道了聲謝，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闔目養神。
但沒有人知道，在大會召開之前，霍休已分別拜訪過金沙幫、百草堂與狂刀山莊。
金沙幫的秘庫裡多了一箱來自西域的玄鐵精礦，成色比他們自己的礦脈高出三成。送禮的人隻留了一句話：
“青龍會隻要商道，不碰金礦。”
孫百草則收到西域武林盟的請柬，邀他共辦丹藥交易大會——這是給他送名。
至於楚狂人，霍休沒有去，隻托人送去一壇百年西域葡萄酒，酒壇底下壓了一張字條：“敬真正的刀客。”
五家聯手，已有三家鬆動了。
武林大會的議程按部就班。
流雲宗提議“整頓涼州江湖秩序”，鐵劍門鐘離傲率先表態支持，血駝幫哈赤雄緊隨其後。
沙萬裡打著哈哈，孫百草隻談藥材，楚狂人連眼睛都沒睜開。顧長空看著座下五家的反應，心中一沉。
他正欲開口再推一把——
“顧堂主。”
霍休睜開了眼，緩緩站起身。
“老夫有一個疑問——青龍會一月堂在西域，已完成十七城秩序整頓。西域武林盟是西域江湖的公推之主。
流雲宗要整頓的，是張掖郡，還是涼州全境？若是整頓張掖郡，我西域武林盟不便插手。但若是整頓涼州全境——”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無害，像極了鄰家老翁。
“那我西域武林盟，是不是也該有個說話的份？”
滿場死寂。
這一刀，捅得太準了。說整頓張掖郡，那流雲宗憑什麼管西域的事？
說整頓涼州全境，那西域武林盟是西域的正統，流雲宗有什麼資格替西域做主？
霍休不待顧長空回答，轉向五家勢力，語氣愈發溫和：
“況且，涼州武林的問題從來不在西域。五家之間彼此的舊怨——金沙幫與血駝幫的商路之爭，鐵劍門與百草堂的礦脈糾紛——哪一樁，不比青龍會的事更緊迫？”
沙萬裡大笑出聲，哈赤雄臉色一黑。
“夠了！”
顧長空一掌拍在案上，宗師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他麵色陰沉，目光落在陽頂天身上。
“青龍會既然來了涼州武林大會，便是承認涼州武林的規矩。
規矩很簡單——強者為尊。西域武林盟主陽頂天，地榜六十七。顧某不才，今日想領教。”
圖窮匕見。
陽頂天站起身，看了霍休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演武坪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顧長空是流雲宗執法堂副堂主，宗師巔峰，一手流雲劍法出神入化。但陽頂天沒有給他出劍的機會。
顧長空劍未出鞘，陽頂天已動了。
一拳轟出。兩百萬斤肉身之力疊加玄罡境真氣增幅，拳罡未至，拳風已將顧長空身後的赤岩山石壁壓出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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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空暴退拔劍。流雲劍法第三式——“雲橫秦嶺”。
拳罡與劍光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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