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下丹藥交易之事，鐘離傲拂袖而去卻色厲內荏，哈赤雄則帶人直奔草原方向而去。楚狂人扛著刀走到陽頂天麵前。
“你的拳，很硬。酒也不錯。改日來狂刀山莊，請你喝我的。”
陽頂天目送他離去。霍休看到，這位以鐵血著稱的西域武林盟主，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
武林大會，散了。
流雲宗苦心撮合的聯盟，還未成型便已分崩離析。顧長空負傷而退，臨走前深深看了陽頂天一眼，沒有撂下狠話。
但霍休知道，流雲宗不會就此罷休。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陽頂天望向張掖郡蒼茫的天際線。黃沙漫卷，戈壁無垠。青龍會的旗幟，已經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紮根。而涼州的風，還長著呢。
九皇子府密室中，蒼臨禦睜開眼。識海深處，大道之輪微微一震，清輝大盛。
【一月堂成功瓦解涼州武林聯盟，分化張掖郡五家勢力，青龍會威懾進一步擴大。宿主氣運大幅增長。】
【氣運值+10000。】
加上之前的結餘，氣運值再次突破一萬大關。可以進行下一次卓越級召喚。
但他沒有立即行動。涼州暫時穩住了——霍休的分化瓦解已成，陽頂天的震懾已立，那些虛虛實實的底蘊之言會讓各方勢力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
京城這邊，六哥對溫驚鴻的“攻勢”正在發酵，其餘幾位皇兄借機造勢，朝堂格局暗流洶湧。
多事之秋。
他收斂心神，重新閉目。蛟龍境已圓滿，但祖龍真經尚有四重境界等著他去攀登。宗師、大宗師、天人、乃至真武——這條路，他才剛剛起步。
大道之輪，輪轉不休。
養心殿。
夜深了。天武帝蒼鎮淵獨坐禦案之後，麵前攤著兩份密報。
第一份，來自錦衣衛北鎮撫司。
詳細記錄了六皇子近期的所有行蹤——八次登門定安侯府，三次在城中與溫驚鴻“偶遇”，以及他調閱皇宮藏書閣古籍的完整名錄。其中一卷《萬古體質考》，被單獨圈了紅。
第二份，來自涼州。天刀閣安插在張掖郡的探子傳回的消息——被錦衣衛截獲了一份抄本。
青龍會一月堂在武林大會上一拳擊敗流雲宗執法堂副堂主，霍休當眾宣稱青龍會有十二月堂、七大龍首，天刀閣暫退，五家聯盟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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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先看完了第二份。
“十二個堂，七大龍首。”
他嘴角浮起一絲意味難明的弧度，“老九這孩子，翅膀硬得比朕預想的快。涼州的事，不用管。讓流雲宗和天刀閣去碰一碰。碰贏了，算他們本事。碰不贏——那也是朕的兒子贏。怎麼都不虧。”
老太監垂手而立，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然後天武帝拿起了第一份密報。他看完，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隻是將密報隨手擱在一邊。
那神情，就像一個父親看著年幼的兒子蹣跚學步——走得跌跌撞撞，自以為在探索一片無人知曉的禁地，卻不知身後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
“太陰玄體。”
天武帝低聲念出這四個字，語氣中沒有意外，隻有一絲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嘲諷。
不是嘲諷六皇子，而是嘲諷這種體質本身——以及圍繞這種體質的、那些綿延了千年的癡念與妄念。
“老六以為這秘密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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