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南院大王，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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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雁門郡的官道上已響起駝鈴聲。
一支由三十匹駱駝組成的商隊正緩緩向北，每匹駱駝背上都馱著沉甸甸的貨囊，上麵蓋著“四海商會”的火漆封條。
商隊兩側，十二名騎手策馬護衛，衣襟下隱約露出刀柄。
隊伍最前方，一匹棗紅馬上，上官金虹披著青色大氅，目光平靜地望著北方。
代郡。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地名。
自涼州武林大會的消息傳回，霍休在西域打出“十二月堂、七大龍首”的旗幟，整個青龍會的聲勢便如同滾雪球般膨脹。
北疆這邊，白蓮教在金國的據點被拔除後，二月堂在雁門郡已是一家獨大，周邊三郡的江湖勢力紛紛派人來投。
若按常理，此時正該趁勢擴張，將勢力延伸至代郡。
但上官金虹沒有這麼做。
他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隻做了一件事——布局。
“堂主。”
副堂主周烈陽策馬跟上，低聲道，“代郡那邊傳來消息，最後三處暗樁已經紮穩。郡守府、代郡大營、通北錢莊，都有了我們的人。”
上官金虹微微頷首：
“商號的鋪麵呢？”
“拿下了。城東最繁華的朱雀街，三家鋪麵連在一起，前店後庫，地下還有暗窖。賬麵上是做皮貨生意，實際可以囤貨、囤糧、囤兵器。”
“鏢局？”
“也妥了。振威鏢局的老鏢頭退了，他兒子願意接手，我們以四海商會的名義參了三成股。
條件是鏢局的路線優先走我們的貨。”
上官金虹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三管齊下。商號負責經濟滲透，錢莊打通銀錢流動，鏢局則解決貨物運輸和人員調動的掩護。
這三步棋落定，二月堂在代郡便不再是外來勢力，而是紮了根的樹。
“還有一件事。”
周烈陽壓低聲音，“泣血軍的人也進了代郡。”
上官金虹目光微凝：
“多少人？什麼身份？”
“三個探子，偽裝成販馬的商人，在城北的騾馬市租了個小院。
身手不弱，至少是氣海境。他們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像是……故意讓我們發現的。”
“故意？”
“是。我們的人一進騾馬市，他們就露了底。但之後沒有再跟，也沒有乾擾我們的布局。”
上官金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一個人。
泣血侯，燕屠戈。當今九皇子的親舅舅。
“有意思。
”他輕聲道，“這是在看門。”
“看門？”周烈陽不解。
“代郡這扇門，泣血軍在替我們看著。
他們在，其他勢力就不敢輕易把手伸進來。但他們也不會替我們開門——門要我們自己推開，但不能碰裡麵的軍務和邊防。這是默契。”
周烈陽恍然大悟：“所以泣血軍不是敵人？”
“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
上官金虹目光深邃，“是站在門外的自己人。隻不過這個‘自己人’，暫時還不能認。”
他頓了頓，又道：
“傳令下去，代郡所有的暗樁都記住一條鐵律——不碰邊防，不碰軍務，不靠近泣血軍大營三裡之內。
若遇泣血軍探子，不跟蹤，不試探，當作沒看見。”
“是。”
駝鈴叮當，商隊繼續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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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金虹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草原的方向。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麻煩，不在代郡。
而在更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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