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密室定策，風波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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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麵上看不出喜怒，隻淡淡道：
“十年前，朕定下祖訓——凡皇子年滿二十，必須親赴南疆與蠻族作戰三年。
蠻族與人族，隻有生死，沒有利益。朕的兒子，不能隻在京城養尊處優。老五受傷，但沒死。沒死，就是曆練。”
他目光掃過皇子隊列。
今日在場的皇子隻有三位——六皇子蒼臨瀾、八皇子蒼臨秉、九皇子蒼臨禦。
其餘諸子，大皇子至五皇子皆在南疆戰場，七皇子蒼臨嶽已年滿二十，不日便將啟程。十皇子年紀尚幼，未到此列。
而六皇子蒼臨瀾，今年已滿二十，卻尚未踏上南疆的土地。
他沒有去。理由是“籌備軍務”——但滿朝皆知，他留在京城的真正原因，與定安侯府那位剛尋回的嫡女脫不了乾係。
但沒有人當眾說破。至少現在，還沒有。
“吏部。”天武帝開口。
裴矩出列，展開考課名冊：
“陛下，今年各州考課已畢。涼州刺史、並州刺史、揚州別駕、徐州都尉——共計十三處出缺，需廷推人選。”
一連串的關鍵職位出缺，立刻將滿殿重臣的注意力從南疆拉回到了朝堂的權力分配上。
廷推，意味著各方勢力的公開博弈。每一個職位的人選，背後都牽動著世家、軍侯、皇子之間的微妙平衡。
天武帝聽罷，隻道：
“此事交內閣與吏部合議，三日內擬出人選，呈朕禦覽。”
“臣遵旨。”
裴矩沒有退下，而是繼續道：
“此外，陛下。按祖訓，皇子年滿二十須赴南疆曆練三年。七殿下今年已滿二十，請旨啟程。”
天武帝微微頷首：“準。著兵部與戶部籌備糧草兵馬，開春後啟程。”
“臣遵旨。”
裴矩退下。
但滿殿重臣的心思，已不在那些州郡官職上了。
七皇子赴南疆是祖訓，無人有異議。可六皇子呢？他比七皇子還早滿二十，如今仍在京城。他什麼時候動身？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打算去？
沒有人問出這個問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定安侯溫承業。
溫承業站在八大軍侯的隊末，從朝會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隻是垂目低頭，一動不動地站著。
但此刻，當滿殿的目光如針一般紮向他時，他不得不有所表示。
“陛下，”
溫承業出列，躬身抱拳，聲音沙啞，“定安軍防區在東南，與南疆接壤。末將願率定安軍南下，協防南疆邊境，為五位殿下提供後勤保障。”
此言一出，滿殿微嘩。
定安軍是步軍，戰力不如泣血、破軍等主力野戰軍，但勝在穩紮穩打、擅長守城與後勤。
溫承業主動請命南下——他要把自己從京城這個漩渦裡摘出去。
這是在向天武帝表忠：定安侯府，不與任何皇子綁定。同時也是在向滿朝文武傳遞信號：他溫承業，不想卷進奪嫡之爭。
天武帝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似乎看穿了一切，又似乎什麼都沒看。
“準。定安軍抽調兩營南下，由你親自率領。東南防區，暫交偃月侯戚長庚代管。”
“末將領旨。”
溫承業退回隊列。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麵上仍是那副恭謹沉穩的模樣。他沒有看六皇子。
六皇子蒼臨瀾站在皇子隊列中，麵帶溫和笑意，鎮定從容。
仿佛剛才溫承業的請命與他毫無關係。但蒼臨禦注意到，六哥袖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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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帝將目光從溫承業身上收回，淡淡道：
“諸卿可還有本奏？”
無人應答。
“既無事，退朝。”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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