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交擊聲、慘叫聲、馬嘶聲、驚呼聲混成一片，營火被踢翻，點燃了帳篷，火光衝天。
烏力罕從大帳中衝出來，上身赤裸，手執一對短柄戰斧。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戰場中央的上官金虹，雙目圓睜，怒吼一聲，揮舞戰斧撲來。
宗師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戰斧劈落之時，空氣中響起刺耳的音爆聲。
上官金虹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等到戰斧劈到麵前三尺之時，右手才緩緩抬起。
龍鳳雙環。
一枚金環從他袖中飛出，迎風而漲，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套住了烏力罕的右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腕骨碎裂，戰斧脫手落地。
烏力罕慘叫一聲，左手戰斧還沒劈出，另一枚銀環已纏上了他的左腕。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結果。
雙腕齊斷。
烏力罕跪倒在地，痛得渾身顫抖。他抬頭看著上官金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地榜上的……”
“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低頭看著他。
“告訴術虎烈，野狼溝的賬，這隻是利息。本金，我會親自去收。”
他抬手一揮：
“帶走。其餘人，清點戰場，所有文書信件全部封存，那是證據。”
半個時辰後，黑風坳的大火熄滅。
兩百餘名金國私兵幾乎被全殲，隻留下包括烏力罕在內的五名活口，全部封住修為五花大綁。
營地中搜出的大量文書，清楚記錄了術虎烈指示他們在草原上製造事端的命令，以及與白蓮教殘餘勢力往來的信件。
鐵證如山。
上官金虹站在坳口的製高點，望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
身後，周烈陽快步走來，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堂主，證據確鑿，足夠讓金國主戰派吃不了兜著走。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派人押送烏力罕和全部證據去代郡，交給泣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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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金虹頓了頓。
“同時抄送一份給雁門郡守王賁。
告訴他們，二月堂在北疆剿滅了一股偽裝成馬匪的金國探子，繳獲的文書證明，這些人企圖破壞大乾與金國的和議。”
周烈陽眼睛一亮：
“這樣一來，朝廷就會知道……”
“朝廷會知道，和議的威脅不是來自草原部落，而是來自金國內部的主戰派。
而二月堂，是在替朝廷清除這個威脅。”
上官金虹微微一笑。
“王賁想要維穩，我們就給他一個穩。泣血軍想要擋刀，我們就給他們遞刀。而我們要的——”
他望向代郡的方向，目光深遠。
“是代郡的門，真正為我們打開。”
三日後，烏力罕及全部文書被押送至代郡泣血軍大營。
燕屠戈看過文書後，當即將證據加封火漆，六百裡加急送往京城。
同日，雁門郡守王賁收到二月堂送來的副本後，沉默良久，提筆寫下了一封奏折。
奏折中有一段話：
“臣觀二月堂雖係江湖草莽，然忠義可嘉。自雁門立足以來，剿白蓮、擒細作、破奸謀，屢立功勳。此番黑風坳一戰，斬金國宗師一人，繳獲敵國密謀鐵證，實為北疆穩定之有力保障。臣以為，對於此等義民，朝廷當給予適當嘉獎，使其名正言順，與朝廷共守北疆。”
奏折送出的當天夜裡，王賁又寫了一封私信。
信很短，隻有八個字——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收信人：上官金虹。
京城，皇宮，禦書房。
天武帝將燕屠戈和王賁的奏折並排放在案上，看完之後，忽然笑了起來。
“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身邊侍立的大太監曹化淳。
“這兩封奏折，一封來自軍方，一封來自地方官，卻說的是同一件事、同一個人。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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