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卿番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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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一力扛下所有罪名。
在他的口中，楊卿從舉足輕重的“大嫂”變成無關痛癢的“花瓶”。
被抓的小弟們也眾口一詞，沒有泄露楊卿在幫裡的重要地位。
楊卿給梅麗打電話，請她和林思源幫忙。
她一邊抽煙，一邊交底——
“市裡的地產項目做完之後，龍哥再也沒有跟那些當官的打過交道。”
“他的生意越做越小，越做越乾淨。”
楊卿的語氣有些感慨：“我那時候還覺得他迂腐，放著大把的錢不賺。”
“現在想想，倒是歪打正著。”
她壓低嗓音：“聽說市裡掃黑掃得更厲害，幾個保護傘都被連根拔起。”
梅麗在電話的另一頭開著免提。
她道：“卿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沒乾什麼違法的事吧？”
林思源在旁邊道：“楊老板，我幫你打聽了幾個有名的律師，待會兒把他們的資料發給你，你看看哪個合適。”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你覺得有些事不方便告訴我們，等見了律師再說也一樣。”
楊卿哭笑不得。
梅麗快言快語，林思源細致妥帖。
不過，她們似乎都覺得，自己並不清白。
楊卿正要解釋，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麼念頭。
對啊，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經手的全部變成正經生意？
夜總會和會所，早在幾年前，就被張龍移交給心腹打理。
楊卿每天都在發廊、美容院和酒店之間打轉，賺來的錢乾乾淨淨。
警察再查，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當然，乾這行的，不可能完全舍棄灰色產業。
張龍帶領小弟們敲詐勒索、走私倒賣、經營賭場、放貸催收，做的勾當跟劉昌掌權的時候沒有多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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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把楊卿全須全尾地摘了出來。
他好像早就預感到有這麼一天。
他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跟楊卿做切割。
楊卿竟然一無所覺。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
手裡的女士香煙燃儘。
煙灰在桌上聚成一小堆，像一座不祥的墳塋。
楊卿忽然有些心慌。
她對梅麗道：“梅麗，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不用你說，我也打算回去。”梅麗爽快地答應。
“卿姐，你等著，我現在就買票。”
梅麗和林思源像連體嬰，第二天就出現在楊卿麵前。
一起露麵的，還有一位在業內非常有名的律師。
律師姓孫，表現得非常專業。
楊卿跟孫律師長談了幾個小時，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盤托出。
孫律師安慰她：“如果張先生沒有牽涉到嚴重的刑事案件，繳納罰款又比較積極，最多四五年，就能從監獄出來。”
楊卿暗自思忖——
刑事案件還好說。
劉昌的案子，表麵上確實是清河幫的小弟下的手。
事隔這麼多年，就算有證據，也早就湮滅，查不到張龍身上。
但是，罰款的數目可不小。
就算傾家蕩產，把所有乾淨產業變賣一空，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楊卿愛財如命。
她真的要掏出所有身家，營救自己的姘頭嗎？
那她這些年所受的屈辱，所捱的辛苦，又算什麼？
楊卿心裡的天平開始搖擺。
她為她的自私自利感到羞恥。
她裝出有情有義的樣子，請孫律師多多費心。
夜裡，楊卿和梅麗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別墅遭到查封，她們住的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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