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需要青菜了。楚晚寧皺著眉頭，抱著他的菜，頗不高興，冷冷道：“為何不要青菜，還讓我去洗？”
總管汗毛倒豎，拿帕子擦著額頭的冷汗，說出了一句讓自己後悔不已的話：“這不是，希望長老親自做一鍋青菜燉豆腐嗎？”
楚晚寧沒什麼表情，依然抱著他的菜，歪著頭沉默地思索著。
總管忙道：“如果長老不願意，那也沒關……”
“係”還沒說出口，楚晚寧已然問道：“豆腐在哪裡？”
總管：“……”
“玉衡長老，您……懂庖廚之道嗎？”
楚晚寧說道：“並非一無所知，可以一試。”
當日晌午，眾弟子和往常一樣嘻嘻哈哈地進了孟婆堂，三五成群地找了位置，便去櫃台那邊打菜盛飯。
死生之巔不辟穀，夥食一向豐盛，今天也不例外。
紅燒牛肉肥瘦得宜，魚香肉絲鮮亮濃鬱，農家酥肉金黃焦脆，剁椒魚肉紅豔誘人。弟子們忙不迭地搶著自己愛吃的食物，一路排著隊，讓夥房師傅給自己多加一勺糖醋排骨，飯上澆些鹵汁，或者再添些油辣子。
跑得最快的永遠是祿存長老的弟子們，排在隊首的小家夥鼻子上冒著一大顆痘兒，卻還惦記著麻婆豆腐。他熟練地端著木托盤來到最後一個櫥櫃前，眼皮也不抬，說道：“師傅，要一碗豆腐。”
師傅十指纖長白淨，遞給他滿滿一盤豆腐。
然而，不是他熟悉的麻婆豆腐，而是一盤顏色焦黑、食材莫辨的詭異食物。
該弟子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東西？”
“青菜燉豆腐。”
孟婆堂人聲鼎沸，該弟子也沒留心答話那人的聲音，而是氣憤道：“你煉丹嗎？這能叫青菜燉豆腐？我不要了，你端回去！”
一邊罵著，一邊去瞪夥房師傅，結果一看到立在這個櫥櫃後的人，該弟子就嚇得慘叫一聲，差點把托盤打翻：“玉、玉衡長老！”
“嗯。”
該弟子都快哭了：“不是，我那什麼，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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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吃，就拿回來。”楚晚寧麵無表情地說，“不可浪費。”
弟子僵硬地端起盤子，僵硬地遞給楚晚寧，然後同手同腳地離開。
不出一會兒，大家都知道最後一個櫥櫃前站著的是玉衡長老了，於是原本還熱熱鬨鬨的孟婆堂，霎時間鴉雀無聲。
眾弟子老老實實地排著隊，慌慌張張地端了菜，恭恭敬敬地來到最後的櫥櫃前，磕磕巴巴地和長老打招呼，然後跌跌撞撞地跑走。
“玉衡長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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