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本座好像沒有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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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本座好像沒有出場
薛正雍在北峰練劍，天邊忽然飄落一朵海棠花，他“咦”了一聲，一邊拿巾帕擦汗，一邊接過海棠花，自言自語道：“玉衡的傳信海棠？有事不能自己過來說嗎？他何時懶成這樣了。”
話雖這樣講著，薛正雍還是把海棠花蕊中的那縷金光摘出，置入耳中。
一個陌生的孩童嗓音從裡麵傳了出來：“尊主，請你得空，速來紅蓮水榭……”
薛正雍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當禦劍落到楚晚寧宅邸前時，還是完全傻掉了。
蓮池邊的涼亭裡，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孩童正負手而立，一臉陰鬱地凝視著接天蓮葉。從側麵來看，此人麵如霜雪，眸如玄冰，還披著楚晚寧的衣袍，不過這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寬大，衣袖衣擺全部拖在地麵，看起來就像條拖曳著飄逸巨尾的池魚。
薛正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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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回首，一臉“你敢笑，我就死給你看”的倨傲。
薛正雍：“噗哈哈哈哈哈哈……”
孩童拍案怒道：“你笑什麼？有何可笑的？”
“不是，我沒有笑。啊哈哈哈……哎喲不行了，玉衡，我讓你去貪狼長老那裡仔細看一下傷口，你偏偏不聽，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薛正雍捧腹道，“我從來、我從來沒有見過殺氣這麼重的小孩兒，啊哈哈哈哈……”
這孩童不是別人，正是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體縮小了的楚晚寧。金成池穿透了他肩背的藤柳，不知帶著什麼法咒，居然會讓人變成五六歲時的容貌身形，所幸法力沒有倒退，不然楚晚寧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
薛正雍一邊笑，一邊去替他找來了一件小弟子穿的衣衫。
楚晚寧換上之後，總算顯得沒有那麼滑稽了。他整理著藍底銀邊的護手，抬頭瞪了薛正雍一眼，而後凶狠道：“你要敢說出去，我殺了你。”
薛正雍哈哈道：“我不說、我不說。可是你這樣怎麼辦？我又不通醫術，總要找人來看吧？要不我把貪狼長老請來……”
楚晚寧憤然拂袖，卻發現小弟子服是窄口緊袖，揮起來一點氣勢都沒有，更加不爽：“請他做什麼？讓他笑話我嗎？”
“那要不我讓拙荊來看看？”
楚晚寧抿著嘴唇不說話，瞧上去居然有些委屈。
“你不講話，我就當你應允了？”
楚晚寧轉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薛正雍知他心情沮喪，但此番奇景實在太過滑稽，憋了一會兒又沒憋住，撲哧再次大笑出聲。
唰地召出天問，楚晚寧側眸厲聲道：“你再笑！”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我這就去找娘子過來，哈哈哈哈……”
薛正雍一溜煙地跑遠了，沒過多久，就帶了神色焦急的王夫人過來。王夫人一看到楚晚寧就呆住了，半晌才難以置信道：“玉衡長老……”
楚晚寧：“……”
好在王夫人比起薛正雍而言，實在是醫者仁心，她倒沒怎麼嘲笑楚晚寧，而是仔細望聞問切了一番，爾後軟聲細語道：“長老靈力流轉平穩，身體狀況也無異樣。似乎除了變成了小孩子，與往常並無什麼不同。”
楚晚寧問：“夫人可知破解之法？”
王夫人搖頭道：“長老受的傷是上古柳藤所致，此案世間恐怕沒有第二例。因此我也並不知道該怎樣應對。”
楚晚寧倏忽垂落睫毛簾子，半晌說不出話來，顯然呆住了。
王夫人見狀不忍，忙道：“玉衡長老，依我之見，你之所以會變成這般模樣，應該是藤柳中用以修複自愈的汁液侵入了你的創口，並非惡咒，不然也不會到此時才發作。我想那種汁液微乎其微，是因為你連日來太過忙憂，才讓法咒左右了身軀。不如你先好生將養一段時日，再看情況？”
沉默了一會兒，楚晚寧歎了口氣，說道：“也隻能這樣了。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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