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死生之巔魂斷巫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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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死生之巔魂斷巫山殿
巫山殿也就是曾經的丹心殿。踏仙君繼位後將格局做了調整，分了前殿、中庭、後殿。
梅家兩位兄弟沒有直接進去，站在門口，等薛蒙跟來了，大哥便告訴他：“這宮殿不太對，裡頭有迷魂瘴。”
“什麼是迷魂瘴？”
梅含雪解釋道：“是一種類似於奇門遁甲的香霧瘴氣。踏雪宮的梅林裡麵就有，終年不散。”
薛蒙青著臉問：“能起什麼作用？”
“會讓來犯者找不到路。”梅含雪道，“這種瘴氣對自己人沒有什麼效果，但對闖入者就會扭曲場景，亂象叢生，讓人尋不著真正的出入口。你知道那些老百姓說的鬼打牆吧，大概就是這種東西。”
薛蒙：“……”
梅寒雪冷冷道：“他們這是在拖延時間。後殿恐怕正有人在交戰。”
梅含雪就問：“怎麼辦？繞得過去嗎？”
梅寒雪瞥了他一眼：“你在踏雪宮住了二十多年，你問我？”
“喀……”當弟弟的有些不好意思，轉頭對薛蒙道：“沒辦法，隻能進去摸索著找到瘴氣源頭，進行驅散。”他看了眼薛蒙臉色，又寬慰道，“不過你別擔心，這個我最擅長，我經常借著踏雪宮後山的梅林迷障，躲那些上門找麻煩的女修。給我一炷香時間，應當能破。”
一提這個，他大哥的臉就黑了，聲音冷得簡直掉冰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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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有臉說。”
薛蒙此刻一點聽他們閒話的心情都沒有，他上前兩步，“吱呀”一聲推開了巫山殿前殿的大門。
猶如厲鬼張開腥臭的嘴，雕漆朱門緩緩洞開，裡頭燈燭明滅，空寂無聲。薛蒙一步踏入，確實能感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淺淡花香。
他回過頭，梅家兄弟已經不見了。想來瘴氣未散之前，三個人看到的場景都不太一樣，且誰也瞧不見誰。
這個時候，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自大殿高立的寶座上傳了出來。
“薛蒙……”
陰風陣陣，墨色紗帳飄拂。薛蒙吃了一驚，喝道：“墨燃？！”
那個聲音歎道：“是你吧？你來了嗎？”
薛蒙喉頭攢動，繃緊了背脊，提劍朝燈火昏暗的大殿深處步去——
劍尖挑開重重簾幕，然後他看見了——
高席之上，一個麵容英俊、臉色蒼白的男子正雙目緊閉。那個男子斜坐在熔金華椅上，戴著九旒珠冕。眉宇漆黑，冷峻起棱，鼻骨雖高，弧度卻很細膩。一片色澤淺淡的嘴唇抿著，看不出太多神情。
是踏仙君。
踏仙君的臉色非常差，蒼白裡透著微青，像是服了劇毒後毒發的模樣。他麵前擺著些果盤，盤中葡萄幽紫，蘋果薄緋，姹紫嫣紅的江山都裝在銀盤裡，但帝座上的人連眼皮都不掀。他不看。
幻覺？真實？
分得並不是那麼真切。薛蒙腦內嗡嗡，回神時他聽到自己在說：“墨燃，你……”
踏仙君瞧上去似乎並未從淺寐中醒來，依然合著眼，不過卻應了一聲：“什麼？”
或許是麵前的男人太虛弱了，又或許方才暴雨裡，薛蒙已發泄了自己無儘的怒火，此時對著高座上的幻象，竟是疲憊勝過憤怒。
他也不知道墨燃會不會回答，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意義究竟在哪裡。他隻是麻木地喃喃著，問那些積壓在胸口幾乎要將他壓垮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你是複生歸來的嗎？你……你與師尊……你們……”
踏仙君當然沒有回答。他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而後慢慢舒開睫簾。
燈火闌珊裡，他看了薛蒙一眼：“算起來，自昆侖踏雪宮一別，你和師尊，已經兩年沒有相見了。”
薛蒙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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