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湘軍仍有不甘,懷疑各府有暗室秘道。遂掘地三尺,再行搜索。
天京城內,湘軍將人性中的凶殘與貪婪發揮到極致。
蕭孚泗率先帶兵趕到洪秀全的天王府。他在血洗天王府後,毫不心痛地一把火將這座豪華的王府點燃。熊熊的火光中,洪秀全積十餘年心血打造的天堂化為灰燼。正所謂:“十年壯麗天王府,化作荒莊野鴿飛。”建設與毀壞如此不對等,才導致多少千年的煙雨樓台毀於一夕,多少文明被野蠻瞬間吞沒。
此次浩劫中,飽受劫難的還有天京城裡的女人們。以湘軍中高級將領李臣典為例,他年輕好色,攻入城中之後,接連強奸了兩個女人,因用力過猛竟至脫陽而死。在後來的奏章裡,曾國藩為掩蓋其醜行,以作戰勇敢受傷而死為他請攻城首功。
將領尚且如此,兵士們就更可想而知。
天京城破時,城中太平軍不過一萬人,能作戰的也不過三四千人。後來李秀成又率領千餘人破城而走。被俘虜的太平軍都被用來為湘軍抬箱抬物、挖地尋寶,充當了雜役。所以,在被殺的人當中,太平軍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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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天京城內卻是屍骸塞路,死人如麻,死的多是一些衰弱無用不能為湘軍所役的婦女、兒童和老人。
據曾國藩幕僚趙烈文同治三年(1864)六月二十一日、二十三日的日記載:“計城破後,精壯長毛除抗拒時被斬殺外,其餘死者寥寥,大半為兵勇扛抬什物出城,或引各勇挖窖,得後即行縱放。城上四麵緱下老廣賊匪不知若乾。其老弱本地人民,不能挑擔,又無窖可挖者,儘遭殺死。沿街死屍十之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斫戮以為戲,匍匐道上。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老者無不負傷,或十餘刀,或數十刀,哀號之聲,達於四遠。其亂如此,可為發指。”
鹹豐五年(1855)曾國藩坐困江西時,趙烈文受人舉薦進入曾國藩幕府。因其對軍事和政事的遠見卓識,漸漸得到曾國藩的賞識,二人後來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曾國藩將趙烈文視為心腹。趙烈文在自己的日記裡絲毫不加掩飾地記錄下了湘軍在天京城內所犯下的罪行,可見湘軍當時的行徑是多麼令人發指。
曾國荃忍辱負重,幾乎搭上了全部身家性命,就為等到城破的這一天。他身為攻城的最高將領,不用親自參與搶劫,無儘的金銀財寶通過下屬們的手源源不斷地送到他的帳下。
十幾天的搶掠燒殺之後,天京城已成一座死城。搶得缽滿盆滿的湘軍將士們,開始往城外運送他們的戰利品。他們騎著馬,押送著為他們抬送箱奩的太平軍浩浩蕩蕩地出了城,他們將那些貨物送上船,沿長江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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