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喊,似是嗟歎,轎夫們也歎息不已。夜色深沉,一片死寂,即便有人聲,也是嘰裡咕嚕的陌生語言,頗具神秘色彩,令凱蒂聽了害怕。他們迤邐而行,走進一條又濕又滑的鵝卵石小巷時,軍官的一個轎夫跌了一跤。凱蒂聽見軍官氣呼呼地高聲叫罵起來,那轎夫提高嗓門頂撞了一句。隨後,滑竿又繼續前行,急急如鬼吹火一般。城裡夜深人靜,宛若一座鬼城,街道彎彎曲曲,非常狹窄。一行人走進一條窄巷,轉過一個拐角,跑上一段台階,轎夫們喘作一團,但他們仍邁著大步向前疾行,一聲也不吭。其中的一個拿出一塊破破爛爛的手帕,邊走邊擦去從額頭流進眼睛裡的汗水。他們東拐西轉,就像行走在迷宮裡。家家店鋪都關門閉戶,偶爾會瞥見在某家店鋪的門前躺著個人,卻不知他是會在黎明時醒來,抑或長眠不醒。這兒的街道空曠寂寥,陰森可怖。突然間,一隻狗狂吠起來,嚇得神經緊繃的凱蒂猛地一驚,感到一陣恐懼。她弄不清他們在往何處去,隻覺得路途好像沒有儘頭。她希望轎夫能走快一點,再快一點,情知稍微遲一些就會來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