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白首思歸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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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我死後就能夠配享大清太廟啊,先皇是先皇,當今皇上是當今皇上,俗話說得好,過了這一村就沒這個店了。

張廷玉雖敢這麼想,但不敢這麼說。他隻能把對鄂爾泰的莫大怨尤埋在心底。他嘴裡說的是:“鄂大人所言甚是啊!我等尚還健在,如何就能先行配享太廟?不過,張某又以為,這是先皇陛下的旨意,當今聖上恐也不便更改啊!”

“張大人說的是,”鄂爾泰點了點頭。“鄂某也一直在猶豫。先皇的旨意,當今聖上豈能隨意地更改?”

“是呀,”張廷玉連忙道,“即是先皇的旨意,我等又能如何?”

“不,”鄂爾泰又搖了搖頭,搖得張廷玉一陣的頭皮發麻。“張大人,這雖是先皇的旨意,但我等也應該向當今聖上表明心意!”

張廷玉趕緊問道:“但不知,鄂大人欲向當今聖上表明何種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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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爾泰回道:“鄂某想請求當今聖上撤去我等配享太廟的恩賜。”

張廷玉差點沒從坐椅上摔落下來。“鄂大人……主意已定?”

“是的,”鄂爾泰說得很乾脆。“鄂某此番前來,一是相告張大人一聲,二是想請張大人與鄂某同去麵見當今聖上。不知張大人意下如何呀?”

張廷玉不能不有所遲疑。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情呀!如果去向乾隆請求了,而乾隆又答應了請求,那他張廷玉豈不是空歡喜了一場?空歡喜一場好像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張廷玉恐怕再也不會擁有配享太廟這一至高無上的榮譽了。這還怎生了得?

張廷玉還在遲疑呢,鄂爾泰又道:“鄂某並非想勉強張大人。縱然張大人不願同去,鄂某也會去向當今聖上提出請求的。”

張廷玉不敢再遲疑了。如果鄂爾泰真的跑去向乾隆提出請求了,而他張廷玉卻佯裝不知,鄂爾泰的心中會怎麼想?其他的朝臣會怎麼想?最主要的,當今聖上又會怎麼想?

“鄂大人,”張廷玉的臉上居然還能浮出笑容。“說句心裡話,張某早就覺得此事有些不妥,但一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今日鄂大人一番言論,正合張某心意呢!”

張廷玉說的是心裡話嗎?反正鄂爾泰不知道。因為鄂爾泰這樣言道:“鄂某早就看出來了,張大人絕不是個沽名釣譽之人!”

張廷玉“嘿嘿”一笑道:“彼此,彼此……”

就這麼著,張廷玉和鄂爾泰各懷心思地一同去乾清宮見了乾隆皇上。待鄂爾泰和張廷玉先後將來意說了之後,乾隆言道:“兩位愛卿的心意朕自然明白,但兩位愛卿配享太廟乃皇考旨意,朕豈能無端地更改?”

張廷玉不禁看了鄂爾泰一眼。張廷玉目光中的含義是:鄂大人,請回吧,皇上不願意更改呢。換句話說,聽了乾隆的言語後,張廷玉未免有些得意。

誰知,鄂爾泰卻伏地磕頭道:“啟稟皇上,先皇恩賜臣等配享太廟,臣等感恩不儘。但老臣以為,曆朝曆代均無臣等這般配享太廟之先例,故自先皇駕崩以來,老臣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乞請聖上三思啊!”

張廷玉暗恨得直咬牙切齒。鄂爾泰啊鄂爾泰,你向皇上提出請求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搬出什麼曆朝曆代的先例?你這豈不是存心想毀掉我張廷玉一生當中最高的榮譽?

張廷玉正暗恨著呢,乾隆忽而問道:“張愛卿,你學富五車,你告訴朕,曆朝曆代之中,可有爾等這般配享太廟之先例?”

張廷玉的腦袋“嗡”地就炸開了。因為過於緊張,張廷玉的腦海裡幾乎是一片空白。“回皇上的話,在老臣的記憶裡,曆朝曆代之中,好像並無臣等這般配享太廟的先例……請皇上明察……”

張廷玉沒想起來哪朝哪代有這等配享太廟的例子,所以不敢瞎說,又實在不甘心,故而就用了“好像”、“明察”等還抱有一絲希望(或幻想)的語言。

張廷玉的目的還真的達到了,就聽乾隆言道:“兩位愛卿,你們看這樣好不好?朕即刻就著人去遍查古籍典禮。如果古籍典禮中的確沒有此等先例,那朕就答應你們的請求。反之,兩位愛卿就從此不要再向朕提出這般要求了。兩位愛卿意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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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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