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另作安排。現在我這個副部長的夢還沒等做成呢，他已經先我而去了。這真是人生的一大滑稽呀。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開了。緊接著，屋裡的燈也亮了。我朝門口一看，原來是辛槐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辛槐環視了一下房間，說：“怎麼不開燈呢？”
“困了，我想睡一覺。”
“下午讓你想的那幾個問題，你想得怎麼樣了？”
我瞥了他一眼，沒有吱聲。
“我問你話呢，怎麼不說話呢？啞巴啦？”
“我無話可說。”
“想跟黨和政府對抗到底是不是？”辛槐忽然變了臉色，盯著我說，“我告訴你馮遠哲，對付你這種人，我們有的是辦法。”
說著，他對跟他進來的那兩個人說道：“你們去告訴弟兄們，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既然他想跟沈冰一起進火葬場，那好啊，那我們就成全他。我看他能挺到啥時候。”
那兩個人答應了一聲，走了出去。隨著“咣啷”一聲門響，辛槐坐在了沙發上，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小袋茶葉，又按鈴讓老高給他送過來一壺開水，自己美美地沏了一杯茶葉，輕輕地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梗，慢慢地啜一口，然後看著我說道：“咱們一個一個問題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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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懶懶地應了一句，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好，這才是你應有的態度嘛。不過，你現在不能坐在那裡。”
“那我坐在哪兒啊？”
辛槐指了指茶幾前麵的那個塑料圈椅，說，“你還坐在這兒，咱們和顏悅色麵對麵地談，把問題說清楚了，對誰都有好處，是不是？”
辛槐雖然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說的，但我覺得，他的口氣裡有一種不容抗拒的蠻橫味道。我想了想，還是抬起屁股，從床沿上走下來，坐在了他對麵的塑料圈椅上。
“好了，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辛槐打開一個隨身帶的小錄音機，說道：“咱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咱先說第一個問題。”說到這，辛槐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後接著說道，“有人揭發，說你跟沈冰上香港去招商，從香港臨回來時，香港的大資本家黎信誠黎老板，曾給過沈冰一個半斤多重的金蛤蟆，有這回事嗎？”
我想了一下，說：“有。”
“好。這件事你承認了，對吧？這就說明沈冰確實有受賄的行為。對不？”辛槐盯著我說。
“我話還沒有說完。”我急忙打斷辛槐的話頭，說，“不過，據我所知，這隻金蛤蟆沈冰並沒有據為己有。”
“沒有據為己有？”
“對呀。因為咱們市的那次招商活動，是省城一家公司的老板給介紹的，沈冰為了感謝那個給咱們市招商當中介的老板，從香港回來之後，就把那個金蛤蟆送給省城的那個老板了。”
“那個老板叫啥名？”
“汪子涵。”
辛槐一聽汪子涵這三個字，臉上略略有些驚訝，追問道：“你確認嗎？”
“確認。不信你們可以去問汪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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