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坐下。”辛槐咆哮道。
我為了平息一下激動情緒，終於還是坐下。狠狠地瞅著他說道：“你現在就把黎老板找來，我要跟他當麵對質。”
“好啊！會讓他跟你對質的。但不是現在。”
“我現在就要對質。”
“馮遠哲，你以為這反貪局是你家開的呢，你想跟誰對質就跟誰對質？我們審案子也是有程序的。你說那三百二十萬是黎老板捐給鄰水鄉的扶貧款，你有什麼證據嗎？”
“黎老板本身就是證據呀。你們把黎老板找來，問問他不就啥都明白了嗎？”
“我們已經問過了。他跟我們說，這筆錢就是他送給沈冰的好處費。”
“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們會讓你相信的。這個事咱先放在這裡。咱們說下一個事。”
也可能是剛才跟我說話說累了，也可能是在考慮著下個問題該怎麼說，辛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幾口茶，放下茶杯，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現在咱們談談那隻鼎的問題吧。”
我瞅著他沒有吱聲，我想聽他繼續把話說下去，看他是什麼意思。
但辛槐說到這卻不說了，隻是用他那狼狗般的眼睛看著我。
我倆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我終於沉不住氣了，看著他說道，“你什麼意思啊？”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你陪沈冰在北京中央黨校學習期間，沈冰為了跑官，花了八十多萬買了一隻青銅鼎，送給了中央某領導，有這回事吧？”
這時，我覺得我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才好。所以，我就沒有吱聲。
辛槐有些不耐煩，說，“馮遠哲，我問你話呢。有沒有這回事？”
“這個事我有點記不清楚了。”因為這件事我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才好，因此我隻好故意含糊其詞地說自己記不清楚了。
“記不清楚了？那我提醒你一下。”辛槐給自己的茶杯裡添了點水，說，“當時沈冰手裡沒那麼多錢，不是你給謝子明打的電話，讓財政局幫著給籌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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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辛局長，這件事，我真的記不太清楚了。”
“那好，那我就讓他們幫你回憶回憶。”說著，辛槐把茶幾上的小錄音機關掉，然後端著茶杯走了出去。
我不知辛槐走出去是啥意思，我剛要站起來，忽然，從門外走進來一高一矮兩個粗壯的漢子，他們一進屋，就把我按在圈椅上，不讓我動彈。
我掙紮著說道：“你們想乾啥呀？你們可不能胡來呀！”
那兩個粗壯的漢子獰笑著說：“辛局長說你腦子不太好使，讓我們幫你清醒清醒腦子。”
就在說話之間，我已經被他們用一根細鐵絲綁在圈椅上了，然後他們又把我跟那個塑料圈椅捆綁在暖氣管子上，這樣我就不能掙紮也不能動彈了，我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拽出一根細細的銅線，其中的那個矮個壯漢，掀起我的上衣，解開我的褲帶。當時我痛得大喊大叫，那矮個壯漢就扒掉我的一隻襪子，塞進我的嘴裡，我不能掙紮，也不能反抗。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乾什麼。就在這時，那根插入我尿道的銅線忽然通上了電流，就在那一瞬間，我就覺得整個下身和膀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痛得難以忍受，我想叫卻叫不出來，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發現我渾身上下水淋淋的，那個高個壯漢端著衛生間裡的一個洗腳盆子，盆子裡裝滿了水，正朝我腦袋上往下澆。我這才知道，我是被冷水給澆醒的。
那兩個壯漢看我醒過來了，就相互看了一眼，其中的矮個壯漢說：“沒想到這小子這麼不扛整啊，這還沒咋的呢，他就痛得昏過去了。”
這時候，我覺得雙腿也不好使了，我全身已經沒有一點氣力再跟他們爭執了，而且嘴裡還塞著我的臭襪子，不能說話，隻能眯著眼睛忍受著疼痛，看他們還要對我上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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