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還有八角台的張景惠，還有張作相，田莊台的田小鳳，太平山的金壽山、項招子、海沙子等人。其他的小綹子多如牛毛。我說老弟，你初出茅廬，單槍匹馬，人也不多，槍也缺少，你能晃得動嗎？倘若被人家吞掉怎麼辦？我打算來跟兄弟你親近一步，如果你願意的話，拉著手下的弟兄趕奔遼陽高坨子，咱兵合一處，將打一家。我把第二把金交椅讓給你，你我弟兄同掌大權，你願意不願意？”
坎朝璽、汲金純趕緊過來：“兄弟！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答應了！咱那兒好幾千人，為什麼非要叫你去？因為你是一員虎將！快答應！”
天昏、地暗撇著嘴——哼，我們乾了這麼多年，連椅子還沒坐過。他倒好，還沒等進門檻，二把椅子讓出來了。這倆小子還有點不滿意。
人們全都盯著張作霖。
再看張作霖，還是那麼坦然自若，無動於衷：“老前輩，多謝您抬舉。我張老疙瘩，我算個什麼東西？無足輕重。您這一張嘴就給我二把金交椅，這是折我的陽壽。有道是無功受祿，寢食不安。嚇死我也不敢從命！老前輩，您的心我領了。這麼辦行不行？您先看我一個階段，我打算單挑，在市麵上闖蕩，覺著不靈兒了，我再投奔您老。不知道意下如何？”
“老疙瘩，你這叫婉言謝絕。莫非還叫我把頭把金交椅讓給你？”
“不不不！沒那意思！我絕沒那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不去？”
“我沒說嗎？我打算自己闖蕩，將來覺著夠資格了，我再投靠老前輩，步步高升，再求您提拔。目前為時過早。”
馮麟閣怎麼說，張作霖也不同意。最後馮麟閣一拍桌子站起來：“好吧！強擰的瓜不甜哪！老疙瘩，你記住——你要不答應我的要求，遲早你會被人吞掉，你必定得吃大虧呀！到了那時候，世界上可沒有後悔的藥！告辭！”
張作霖的老嶽父趙占元腿肚子都轉筋了，把張作霖拉到一邊：“作霖！作霖！答應了！你要把他得罪了，咱還有個好啊？咱這咱可就完了！”
張作霖一晃頭：“你老人家不必管，我自有主張！送客！”
張作霖領著人一直把馮麟閣送出趙家廟。馮麟閣連頭也沒回，飛身上了大青馬，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等他走了之後，就剩下趙家廟的人了。人們回來坐下，張作霖低頭不語。湯二虎才打茅房出來——那要說這屎怎麼拉那麼長時間？他沒有，他就跑那蹲著去了，不樂意聽。他要聽，那早就開了槍了。二虎往周圍看看，又瞅瞅張作霖：“老疙瘩，你說這事兒將來的什麼結局？還很難說。愛怎麼地怎麼地？那不行！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馮麟閣他媽不是個省油燈，連我們三界溝的人都懼他三分。他人多，綹子大，而且這個人心胸狹窄，善於報複。你今兒把他撅了個對頭彎兒，他豈能善罷甘休？這要找你的茬，給你穿小鞋，不夠咱嗆的！”
“那我也沒辦法。隻是咱們做好準備也就是了。”
打這一天開始，張作霖加緊訓練人馬。他把紅螺澗和趙家廟的人經常湊到一塊兒，開始野營拉練。張作霖親自手把手教給他們射擊——不管保險隊什麼樣的人，必須得管直，槍頭都得準。另外訓練他們膽子必須得大，各種功夫傳授在保險隊員的身上。
其實張作霖心裡頭有數——馮麟閣也好，杜老判也好，誰想吞掉我，你是癡心妄想。我張作霖就不能吃你們的下眼食，坐二把金交椅？你怎麼想來的？我還非坐頭把金交椅不可！
書說簡短，一轉眼的功夫，春暖花開，到了四月份。在這一個階段，趙家廟的保險隊是平安無事，地方上也挺太平。
這天，張作霖跟湯二虎、張是非眾人正談論怎麼訓練保險隊的事兒，外邊來了幾匹馬，“籲——”頭一個進趙家廟保險隊的是大虎山的孫烈臣。在孫烈臣後頭跟來仨人兒。看得出來有兩個人是保鏢，年輕力壯，五大三粗，每人都帶著長短兩件家夥。前邊一個人——呦，這人這個兒可夠高的，身高能有一米八二，長得肉頭肉腦，圓圓乎乎、胖胖當當的，這張大臉蛋子，肉包眼睛，肉包鼻子，厚厚的嘴唇，像佛爺似的大耳朵。一瞅這人挺善良那個樣。渾身上下緊趁利落，腰裡紮著板帶，也挎著一支手槍，手裡拎著把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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