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們兒，連蹦帶跳的，讓我他媽一頓臭罵給罵走了。我找你，他們說不知道。我說你怎麼樣？”
“沒事兒，我倒挺安靜，喝了會兒茶我就睡了。他們沒找你的麻煩。”
“沒有。”
張作霖有心眼兒，簽字的事兒他沒說。他怕說出來事關重大，被人恥笑。這幫人也不知道，所以也沒深問。張作霖做到心裡有數。
一路無話，回到趙家廟。孫烈臣等眾人急壞了，一看隊長回來，趙家廟叫洪陽洞的，大家紛紛來看望。張作霖簡單說了說經過。等到晚上沒人了，他把孫烈臣、張作相找到自己屋裡，把門關上，並沒隱瞞，把實際情況都告訴了他們——怎麼小川逼得他簽字，他也不知道那上麵寫的什麼玩意兒，等等等等。
孫烈臣晃了晃腦袋：“隊長，大鼻子也罷，小鼻子也好，沒一個好東西。看來他們在你身上打主意了，連雙田洋行的賬都不跟你算，人家並非不知道。看來日本人對你是相當器重，你這麼做就對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可以騰出時間來從長計議。我想那一紙文書也算不了什麼。咱又不是當大官兒的，又不是掌握什麼大權，充其量是個保險隊的隊長。我不怕兄弟你不痛快——這算個什麼呢？輕如鵝毛。日本人夠意思，咱對他也夠意思。倘若日本人拿咱們當球搓，那咱們就給他來個不認賬，能怎麼的？”
“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我才給他畫的押。我心裡挺沉重。總而言之，我看得清清楚楚，這日本人可夠狠的。咬人的狗不露齒，殺人成性。要把小日本兒給得罪了，誰也甭想好。咱們哥們兒應當加強防範，不可麻痹大意。”
“對，你說的太對了。”
張作霖一邊喝著水一邊說：“按咱們中國的話說，交朋友講義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來而不往非禮也。小日本對我夠意思，我說話算數。如果他叫我乾損陰喪德的事兒，那講不了，說不起，我張某翻臉就不認人，說話就不算數。”
大家說了一陣，就到了後半夜。張作霖睡不著了，在炕上翻來覆去，唉聲歎氣，鬨得張作相、孫烈臣也睡不著了。因為他們的家屬都不在，他們搬到一個屋睡覺來了，晚上睡覺可以商量事兒。
一連三天，孫烈臣這才問：“兄弟，你怎麼了？你都瘦了。你晚上來回折餅睡不著覺，即使睡著了嘴裡也說夢話。你想心事呢吧？”
“大哥，你猜我想什麼呢？”
“說說，心痛快吧。”
“我恨這九隻手於義。這條哈巴狗在日本人的麵前搖尾乞憐，當日本人殺咱們那些弟兄的時候，他是眉飛色舞，躍躍欲試。看這意思，日本人叫他下手，他都答應。如果有於義在這的話，是我心腹大患。我想把他乾掉，我這口氣出不來。”
孫烈臣點點頭：“兄弟說得對。咱這麼辦行不行？明天你們倆人把手邊的活兒全放下，專門替我想這個事兒——怎麼能除掉於義。”
倆人點頭。
張作霖還盯上了，一天問九遍：“想好沒？”
“沒有，正想。”
一見麵就問：“想好沒？”
“沒有。這不是簡單的事兒，我們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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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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