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福領著衛隊趕到南門，一看這兒還有輛車，圍著不少人，這怎麼回事兒？問黃哨長。黃哨長趕緊敬了禮：“大人，是海少爺要給他娘看病，想要出城去一趟。卑職正準備要給開城。”
“什麼？老海家？老江家的？不行！我看看。”
撥轉馬頭，來到車前。海國臣心裡就一動，心說：壞了，還要晚來一步，我就大功告成了。你說怎麼這麼倒黴？就連車子裡邊兒的張作霖也聽得清清楚楚。張作霖用槍嘴子把車簾兒撩開，往外偷眼觀看。一瞅這李景福，頂戴花翎，氣宇軒昂，威風凜凜。手裡頭拎著馬鞭兒，穿著馬褂。這人能有四十歲掛零，一看就是個武將出身。
海國臣急忙一抱拳：“我當誰呢？原來是李大人！”
“海少爺。怎麼，聽說老太太身體欠安，想要出城去看病？”
“可不是。我娘就是上了年紀了，天天喘起來沒完。這新民府您是知道的，沒什麼妙手神醫。我當兒子的，應當儘孝道。有個朋友給介紹一位老先生，在新民府外，姓孫，叫孫嘉林。聽說是孫思邈的幾十代的賢孫，人家家醫道非常高明。我準備送我娘前去就醫。大人，怎麼難道還不放我出城嗎？”
“海公子，大概您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您沒聽見槍聲嗎？我們正抓一個土匪頭子叫張作霖，又名張雨亭。該匪三番五次來到新民搗亂，他是國家不赦的罪犯，我焉能放他逃走呢？當然了，跟您沒關係。但這城門我不敢給開。倘若一開城，該匪趁著混亂逃出去，我向上峰無法交代。還請海公子原諒。”
“大人，怎麼你還是不相信我？你看看你周圍，除了軍隊就是軍隊，而外就是我。難道我還能把張作霖捎出城去不成嗎？我們就這幾個人兒，不信你可以檢查。娘，您老別害怕，這有人想看看您了。您把頭巾那蒙嚴了，別受了風。大人請檢查！”
海國臣這也是硬著頭皮說硬話。其實他嘴說著，心裡直打顫，真怕人家順坡下驢——我就檢查，那就露了餡兒了。但是這招兒還挺靈。李景福沒那麼乾，因為這個海公子不是好惹的，他爹那是朝廷命官，二品侍郎，那還了得？這要把他給得罪了，他們老太爺子歪歪嘴，我這頂子就沒了。所以他沒敢搜查。
“我說海公子，你多慮了。我怎麼能懷疑你跟土匪有什麼勾手的事情？誰說我也不相信，你也不能做那種蠢事。不必搜查了。但是想要出城不行，起碼說現在不是時候。你等著天亮之後，開關落鎖，你再出城也不遲。無論如何，請海少爺、海公子多加諒解。”
怎麼說也不開城門。海國臣一看沒辦法了，乾脆見好就收，這條路走不通，再想其他的辦法。“好吧，既然李大人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了。回府！”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車子掉回頭了，往回走。
等進了胡同，張作霖看看左右無人，一挑車簾，“噌”他跳出來。把海國臣嚇了一跳：“張隊長，你——”
“海少爺，多謝你鼎力相助。方才我在車上仔細地想過，這太冒險了。我無所謂，我這條命就是撿的。您可不然，您貴為公子，家趁人值，又有這麼一顆善良的心，我怎忍心讓你受我的株連？乾脆你趕著車子回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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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管了，你有主意？”
“我有主意。海公子快請，一會兒被人發現，後悔就來不及了。”
就這樣，張作霖催促著海國臣趕車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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