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都鼎力相助，雖然說他老已經死了四年了，但感情還在。我能領兵去打青麻坎，和他兒子杜立三作對嗎？就像打金壽山和牡丹紅那樣，那根本是做不到的事兒。但是上命難違，你現在吃的是這碗飯。讓你去你敢不去嗎？抗令不遵，掉頭之罪。
張作霖半天沒言語。
知府曾韞就問：“張統領，聽清楚沒？”
“卑職聽清了。”
“事不宜遲，上命難違。你趕緊整頓兵馬，什麼時候起身？有哪些困難，我好幫助你。”
“大人，我最近一時期身體不太好。我打算在大人台前請個假，我休息些日子。這個事兒放些日子再說。如果旁人能行的話，最好讓旁人去，比我強得多。”
“張統領，你這就不對了。將軍大人簽署的命令，指名點姓叫你去剿巨匪杜立三，怎麼能叫旁人去？旁人他也乾不了這個事兒。張統領，看這樣，你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這沒什麼為難的，我的確身體不好。”
“好吧，既然這樣，你先下去休息，這事兒咱們明天再商議。”
張作霖回去了，一頭紮在炕上起不來了，腦子跟開鍋一樣——怕什麼來什麼。這個事兒無論如何我不能去乾。那對不起朋友啊！雖然我現在不吃綠林飯了，這要傳揚出去，我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我比狗屎都得臭！不能去，不能去。
張作相、孫烈臣、湯二虎、張是非、穆懷義，大夥兒都來看他來了——現在都是官兒了。張作霖就把經過講述一遍。
湯二虎一聽，把腦袋一撥楞：“兄弟，看你這個怎麼學老娘們兒？現在上級叫咱們這麼乾，咱不乾行嗎？小胳膊兒擰得過大腿嗎？什麼恩將仇報？恩將仇報的，那個沒有用。上麵叫咱怎麼乾，咱就怎麼乾。你要想不去大概不行。另外我再告訴你，杜立三這個王八日的，我早就想宰了他。這回去正好是官報私仇，我是同意！”
底下的人說什麼的都有，把張作霖吵吵的腦袋都疼。他一擺手，叫大家退出去，他要好好地想想。
到第二天，新民知府曾韞特別請張作霖吃飯，不去不行。席前就他們倆人兒。曾韞這才說：“張統領，咱們也可以說是久打交道，你的事情我全清楚。我聽說你當初不得誌，幾次趕奔青麻坎三界溝，杜立三他爹那個老匪杜老判對你不錯。大概你不願意跟他作對吧？故此你才要請病假。”
張作霖一聽，人家把蓋兒掀開了，就沒必要再隱瞞了：“大人，您算說對了。人嘛，怎麼也得講點兒感情啊。雖然我現在當了官兒，他是土匪，水火不同爐，但當年我乾爹的確對我太夠意思。我翻回頭來領著兵去打他兒子，實在於心不忍哪。”
曾韞點點頭：“我一看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兒。不過張統領，你方才所說都是婦人之見。拿到官麵兒上，擺在桌子上可行不通。你現在是朝廷的命官，吃的是國家的俸祿，自然你得給朝廷出力了。那杜立三他們現在乾些什麼，你知道不？殺官奪府，無惡不作，無所不為。這是遼西最大的土匪頭子，不把他消滅，遼西不得太平。也就是說，你我都坐不穩當。換句話說，這可是張統領升大官的好機會。你要能把這個巨匪給鏟除了，你的官職起碼還得升三級。你難道就為了私人之情把這機會錯過嗎？唉，男子漢大丈夫，不毒不狠，不是英雄好漢。我希望你當機立斷哪。假如這件事情你要不去做，你我二人也擔不了這個責任，將軍大人非怪罪不可。你看這個事兒怎麼辦呢？”
張作霖考慮半天，最後把心一橫，牙一咬：“好，小人遵命！”
“這就對了！你什麼時候起身？”
“我準備計劃好了，即日就起身。”
“有什麼困難隻管找我。”
張作霖回了府，睡不著覺，派人把孫烈臣請來了。磕頭的大哥一直是他的謀士，現在是馬隊第一營的管帶。孫烈臣知道張作霖為杜立三的事情犯愁，也替他動了腦筋，想了好幾個辦法。張作霖一找他，正好哥兒倆一見麵。張作霖把知府大人的意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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