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越貨，搶了就跑。把婦女拉到沙俄兵營，金銀留下，小孩整死或做小奴隸，背上打火印，跟牲口差不多。邊境老百姓叫苦不迭，清政府軟弱，報了官跟沒報一樣。難民災民流落內地，邊境十室九空。通遼就是前線，所以把您派來了。”
吳俊升指著地圖上一處：“這是王爺廟，陶克陶胡的總司令部。他有個軍師，喇嘛土登活佛，詭計多端。參謀長巴丹，比壞的還壞。他兒子陶克明更不是東西，領一支騎兵專門玩弄婦女，本地人一聽他名字就腦仁疼。手下兵力據說上萬人，實際摸不清。大人，您看怎麼對付？”
“你手下士氣如何？”
“說真話？”吳俊升苦笑，“三個營按理一千五百人，連一千都不到，老弱病殘占一半，哪有戰鬥力？我是一點咒念都沒有，全指望大人您了。”
張作霖點點頭：“回去招兵，老的、弱的、病殘的都不要。吃不上飯的人有的是，真當兵有口飽飯，招兵不愁。你放心，月月關餉，我撥給你。”
吳俊升把軍隊整頓了，五百人滿員，全是精壯。張作霖讓他天天訓練，嚴守軍紀，不行的就殺兩個叫他們看看。
與此同時，張作霖派湯二虎、張是非領著兩營騎兵把守邊界，絕不準蒙古匪幫隨意入境。哪發現就消滅在哪。不到三個月，侵入境內的殘匪全被肅清，四百多裡地界，老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但張作霖不滿足。他得主動出擊，把陶克陶胡抓住。可那老小子行蹤不定，有時在哈爾濱，有時在王爺廟，有時在九頭山、三長勝，有時到噶爾圖。抓他兒子陶克明比較容易——陶克明駐兵在噶爾圖，跟他爹不在一起。
張作霖決定用老辦法，綁票。把陶克明綁來，就不愁抓不住陶克陶胡。
他把這個主意跟大夥一說，眾人一致叫好。抓陶克明的任務，交給了鄭翠萍。鄭翠萍帶著張凱、丁喜春、劉曉春、胡鐵蛋，還有田小鳳和田大丫頭，七個男的，倆女的。這裡頭大半都會說蒙古話，地理也熟。
張作霖把他們叫到跟前，細細囑咐：“你們此番去，想儘一切辦法把陶克明給我逮回來。能辦成這件事，立下天大的第一功。剿滅蒙古匪幫，就算勝了一半。這任務凶險，你們九位可能就回不來了。”
鄭翠萍把胸脯一挺：“統領放心，頭可斷，誌不可屈。寧願死在那兒，也不能給統領大人丟人。”
張作霖又看看田小鳳。本來沒她的事，是她自己非要跟來。她對張作霖的心思，大夥都明白——這輩子就一個心眼要嫁給他。張作霖說得很清楚，他們一直是兄妹，他還有夫人，這麼做對得起誰？可田小鳳鑽了牛角尖，死活不改主意。她說：“我活著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寧願這麼兄妹相稱。”張作霖走到哪，她也跟到哪。雖然頭無寸職，以家屬身份跟著，但大事小情，張作霖還得跟她商量。她不是普通的家庭婦女，上馬能雙手打槍，久經大敵，是女中魁首。
這次田小鳳非要跟著，說要立一功，回來吃飯也踏實。張作霖攔不住，隻好答應。田大丫頭是她的貼身保鏢，也是湯二虎的夫人，要保護田小鳳，也跟著來了。
臨走，張作霖看看田小鳳，旁人知趣地退了出去。屋裡隻剩他倆。
張作霖搖搖頭：“妹子，此番遠征風險大，你要好自為之，多多保重。”
田小鳳一樂：“哥哥，把心放下吧。我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囉嗦。到外頭怎麼辦，我心裡有數。這回要是不把陶克明給你綁來，我寧願掉頭不回來。”
“別說這不吉利的話。”
“誰敢動我們姑娘，我跟她拚了！”田大丫頭在外麵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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