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作相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往桌上一放：“沒什麼意思。隻是在下受人之托，想問問這樁事兒。喬老先生，李仁德那隻眼睛，是你們父子打瞎的吧？”
大虎“騰”地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摸腰裡的家夥：“你他媽是哪兒來的？管閒事管到爺頭上了？”
話音未落，後堂的門“咣當”一聲被踹開了。湯二虎拎著兩把盒子炮，黑塔似的堵在門口，那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惡狠狠地盯著喬家父子：“誰是你爺？你他媽給我跪下！”
田大丫頭也從窗戶跳了進來，手裡握著把大鏡麵，槍口對準了喬寶山。
喬寶山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大虎、二虎還想反抗，湯二虎一抬手，“啪啪”兩槍，把桌上的酒壺、盤子打了個稀碎。碎瓷片子崩了喬寶山一臉，嚇得他撲通就跪下了。
“爺、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張作相站起來，走到喬寶山麵前，冷冷地說：“喬寶山，你父子在承德城裡橫行霸道，欺壓良善，打瞎李仁德的眼睛，該當何罪？”
喬寶山磕頭如搗蒜：“我賠！我賠！多少錢我都賠！”
“賠？”湯二虎把槍口頂在喬寶山腦門上，“老子不缺錢！老子要你一隻眼睛！”
張作相趕緊攔住他：“二虎，別衝動！咱們是講理的人，不是土匪。”
他轉過身，對喬寶山說：“喬寶山，我跟你明說了吧。李仁德的外甥女婿，就是這位湯二虎——奉天陸軍二十七師副師長、五十三旅少將旅長。李仁德就是他舅舅。你們打瞎了他舅舅的眼睛，這筆賬，你說該怎麼算？”
喬寶山一聽，嚇得魂都飛了。他早就聽說李仁德的外甥女嫁了個大官兒，沒想到就是這個黑大個兒！他磕頭磕得腦門都出了血：“湯旅長饒命！湯旅長饒命！我、我願出五千大洋給李老先生治傷！”
“五千？”湯二虎把大腦袋一撥楞，“你打發要飯的呢？”
“一萬！一萬大洋！”喬寶山趕緊加價。
“一萬也不夠！”湯二虎把槍口又頂了上去，“我舅舅那隻眼睛，值一萬？你他媽給我也捅瞎一隻，我給你兩萬，你乾不乾？”
喬寶山嚇得渾身哆嗦，說不出話來。大虎在旁邊跪著，牙關緊咬，想要說什麼，被二虎一把按住了。
張作相看火候差不多了，出來打圓場：“二虎，算了。喬老先生既然認錯，就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樣吧，喬老先生，你拿出一萬大洋給李老先生治傷，再拿出五千大洋給李老先生壓驚。另外，你得當眾給李老先生賠禮道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看怎麼樣？”
“行行行！我照辦！我照辦！”喬寶山哪敢說半個不字。
湯二虎還想說什麼，張作相衝他使了個眼色。湯二虎把槍收起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著喬家父子：“我告訴你們，要不是張大哥給你們說情，我今天非把你們爺仨崩了不可！限你們三天之內，把錢送到李府上。少一個大子兒，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喬寶山父子仨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他們走了，湯二虎才長出了一口氣，衝張作相一豎大拇哥：“張大哥，還是你行！這招兒真高！”
張作相笑道：“不是我的招兒高，是咱們師長的名頭大。要不是張作霖這三個字，那吳德貴能聽我的？喬家父子能嚇得那樣？”
湯二虎撓了撓大腦袋，嘿嘿一笑：“那也是。咱們師長這名頭，走到哪兒都好使！”
三天之後，喬寶山果然乖乖地把一萬五千大洋送到了李仁德府上。李仁德躺在床上，聽馬鳳芝念了張作霖的信，又聽說湯二虎替他出了氣，那隻好眼睛也流出了眼淚：“二虎這孩子，有出息！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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