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二虎對視一眼，心裡犯了嘀咕——這事兒怎麼傳到這黑大個兒耳朵裡了？他硬著頭皮答道：“有啊，怎麼著？”
“怎麼著？”湯二虎把雙槍從腰裡抽出來，在手裡掂了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爺爺今天要替李老爺子出這口氣！雜種，我殺你的全家！”
大虎、二虎一看這黑大個兒掏出槍來了，心裡頭“咯噔”一下。可這哥倆在承德橫行慣了，哪見過這個？大虎嘴硬道：“你敢！你知道我們爹是誰？你知道馬旅長跟我們什麼關係？你要敢動我們一根汗毛，叫你出不了承德！”
湯二虎哪管這個？他把德國大鏡麵往上一舉，兩個手指頭一扣扳機，“啪啪啪啪”，四槍！槍聲在夜裡格外清脆，火光一閃一閃的。再看大虎、二虎，腦袋都碎了，血濺了一地，屍體栽倒在青石板上，“撲通撲通”兩聲悶響，再也不動彈了。
那些惡奴一看，我的天！殺人的魔王來了！方才還趾高氣揚的，這會兒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媽呀”一聲就散了。有幾個腿軟的，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連滾帶爬地往院裡鑽。
湯二虎打死這倆之後，扭頭問田大丫頭：“下一步怎麼辦？”
田大丫頭把槍一晃：“這還用問？剪草須除根！他爹喬寶山才是正根兒，沒有那個老東西，能造出這種孽種來嗎？把他一塊兒收拾了！”
“真賢妻！”
兩口子一前一後闖了進去。這院子大得很，前院後院好幾層，他們也不知道喬寶山住在哪兒。湯二虎一把薅住一個正要逃跑的仆人，那仆人嚇得渾身哆嗦，褲襠都濕了。湯二虎把槍頂在他腦門上：“說！喬寶山在哪兒？”
那仆人結結巴巴地指著後院：“在、在後院……正、正收拾東西要跑……”
湯二虎把仆人往旁邊一推，兩口子直奔後院。冤家路窄，喬寶山正讓人套車，金銀細軟裝了滿滿一車，正要上車逃走。湯二虎一個箭步上去，一把薅住他衣領子，那大手跟鐵鉗子似的，喬寶山動彈不得。
“你叫什麼？”
喬寶山抖作一團，腿一軟就跪下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有錢，要多少給多少！”
“方才那倆小子是你兒子？你就是那個老虎？子不教，父之過！你是個壞事的根兒，我豈能容你！”
“啪啪啪”，三槍，喬寶山也見了閻王。血濺了一地，那金銀細軟散了一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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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人命！其他人都跑光了，偌大的喬家大院，一下子變得死一般寂靜，隻有風吹著燈籠“嘎吱嘎吱”響。兩口子前院後院轉了轉，田大丫頭說：“行了，見好就收，趕緊走！”
可哪還走得了？報信兒的早把信送到了。他們剛出大門，就聽街上馬蹄聲如雷鳴一般，“轟隆隆”由遠及近。對麵的騎巡到了，火把燈籠照得大街如同白晝。領頭的軍官一舉手，“啪”的一槍，鳴槍示警。騎兵們四散開來，把前街後巷全封鎖了，水泄不通。
湯二虎一看走不了，把田大丫頭往後門一推：“你快跑！回家換女裝，矢口否認！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田大丫頭含著淚從後門跑了。她前腳走，巡防營的大隊人馬後腳就到，後街也被封鎖了。就剩下湯二虎一個人，拎著雙槍，站在空蕩蕩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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