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空了。”
“去去去，把那哥四個給我請來，越快越好！我等著！叫他們帶著家夥！”
“唉唉，我知道。”
湯二虎一聽，什麼事兒？跟自己這事兒好像沒什麼關係。他把槍揣起來，重新歸座。這時王家凡和他老婆李桂金從外邊進來了。這回這王家凡氣色也不正，嘴唇發青，腦筋蹦起多高來，可還勉強陪笑：“吃吃，兄弟吃。”
湯二虎忍不住了：“大哥，我這人可不該多嘴。剛才你們在窗戶外頭說話，我斷斷續續聽說了幾句，好像你家也攤了點什麼事兒？你在外頭還直吵吵，說什麼‘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王家凡一愣：“兄弟，你聽見了？”
“聽了個大概。”
“嗨，跟你沒關係。人這一輩子就這麼回事兒，坎坷不平，曲曲彎彎。你看你有你的事兒，我有我的事兒，你不必多問了。還是那句話，我這兒不管什麼事兒，你帶著你的家夥，千萬別走。”
湯二虎也不傻，一聽人家把話封得挺嚴，不願意深說，也就沒再追問。
兩人低頭喝悶酒。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外頭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兩人都是一愣。就聽外邊喊：“掌櫃的，您出來一趟！”
王家凡站起來：“兄弟，我有點事兒，你先吃著。”說完跟他老婆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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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飯能吃好嗎？湯二虎又把槍拽出來了，手扣著扳機躲到窗戶這兒。那年頭玻璃不普遍，窗戶都是窗戶紙。他找了個破洞往外看——院子裡來了六七個人，有的短衣襟小打扮，十三太保的紐襻，大帶煞腰，蹲襠滾褲，抓地虎的快靴；有的光著膀子，腦袋上拿皮條子勒著，帶著護腕，護腕上銅釘閃光奪目，腰裡插著攮子。手裡拎著三節棍、花槍、棒子，一個個橫眉立目。
王家凡跟他們嘀咕了一陣，然後帶著人就走了。
湯二虎在屋裡等著，一等不來，二等不來，天都黑透了，王家凡還沒回來。他正著急，就聽院裡頭一陣騷動。他往外一看，那夥人回來了，可一個個跟落湯雞似的——有的肩膀耷拉著，有的滿頭是血，打了個大開花，還有的腿上打著夾板，用軟床抬著一個人。
湯二虎往軟床上一看，那不是王家凡嗎？怎麼站著出去橫著回來了？他趕緊出去，一看王家凡弄了個烏眼青，順著嘴角往外冒血，已經奄奄一息了。
“大哥！怎麼回事兒？”
王家凡說不出話，用手捂著胸口，翻著白眼指了指身邊站的妻子李桂金：“你……你問她……壞事就壞在她身上……”
說完，頭一歪，絕氣身亡。
院子裡的人全傻眼了。湯二虎火往上撞，一把把李桂金給薅住了：“鬨了半天，你把我大哥害死了？我整死你！”
他這大手一薅，一個弱女人哪受得了？李桂金“嗷嗷”直叫：“鬆手！不怪我！我說出來你就知道了！”
管事的也過來勸：“好漢爺爺，不怪我們女主人，這裡頭都有套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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