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的動靜,哪怕在平日都能引起一陣風波,更不要提現在萬籟俱寂,她的發瘋便尤為顯眼。來詢問的高晞月聽得小宮女的複述,即便是久浸宮闈的她,都為那刻薄的用詞而皺眉:“喜珀呢?”
小宮女哭得抽抽搭搭,一看就是被寒香見嚇壞了:“在四執庫……主子命令來得突然,我們別無他法,隻得臨時聯繫了四執庫認識的姐妹,暫時允喜珀姐姐在那安歇,然後就來稟報您了,還請貴妃娘娘為奴婢指點迷津……”
小宮女說到這裡哭得更狠,觀她年紀,竟是比喜珀還要小上兩歲,高晞月如今暫管六宮,知道她是因著寒香見升妃,從內務府撥過去的新人。才任職沒多久就碰上這樣的燙手山芋,也難怪會如此六神無主。
雖然這不代表手握權利的高晞月對待此事就可信手拈來了,寒香見那平等創死所有人的作風從來就沒改過,她姐姐不知道收拾了多少次爛攤子,如今,也傳承到她這裡了。
心裡這樣思索,高晞月卻是知道寒香見這齣戲是為誰而唱,抱怨也是代替富察琅嬅發洩一下怨氣,對於掃尾工作她不排斥,一條人命的珍貴已能蓋過所有:“好了,冷靜些,你去把喜珀房中細軟收拾了,茉心,去一趟四執庫將喜珀帶到鹹福宮來。”
茉心答應一聲利索地去了,小宮女卻還在原地楞楞地沒有反應,不知聯想到了什麼,竟有一絲恐懼爬上麵龐。
高晞月一看便知她想歪了,考慮到她直麵了寒香見的瘋是個可憐的,耐心地解釋道:“你的證詞雖完整,到底本宮需要親自問一問喜珀。她若隻是因為不得力而遭驅逐,送回內務府培養培養,日後哪個宮中有空缺了,填補上便是。宮女雖說是奴婢,卻也是活生生的人。皇上皇後禦下仁慈,少有打罵訓斥的時候,我又怎會逆其道而行之?”
聽得高晞月的言語,小宮女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來了,忍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是娘娘……請恕奴婢多嘴,喜珀姐姐或許辦事不太得主子心意,卻是個極好的人,平常對我們都多有照顧。就如今天送飯,姐姐知道這不是個好差事,為保護我們,才……奴婢失言了。”
意識到後半段有說主子壞話的嫌疑,小宮女忙不疊住了嘴,自己也意識到這是馬後炮,耷拉著個腦袋,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悲慘結局,看得高晞月好氣又好笑:“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別耽誤時間,儘快把喜珀的東西帶來我這,也好和你主子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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