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忠貞之鳥。是已經被她徹底拜倒在眼前的姿態徹底取悅？
也無妨，反正她根本不會刻。她的貞與忠，從來不屬於這個男人。
不過喜珀的衣袖上為什麼會有大雁呢？
她漫無邊際地想著，很快又為自己找到了答案——這種生靈，有一雙有力的翅膀。
可以翻越高山，越過雲海，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見識許許多多的風景。
這樣想來，皇上不問那句也是理所當然。她固然是囚鳥，他是能隨時出宮了不成？都不成，連醒來都不成。
“雖然但是……”
她輕聲呢喃著:“還是早點醒來吧。”
隻要醒了，無論出於何種理由，總是要見她的。糖糕沒吃下去，好在對方身子本就敗絮其中，她照樣可以尋一個不會暴露自己的法子，將這棟搖搖欲墜的破屋燃燒殆盡。
然後，然後，就是她已經在心裡推演過多次的，也憧憬已久的，自己決定好的那個結局。這一路，雖然有夠痛苦，有夠艱險，意外頻發，倒也讓她走到了這裡。
也讓她，有了其他的氣力，去做一些本不會放在心上的事。
話說，剛剛的演技會不會很差？
寒香見思索。應該是有的吧，因為在喜珀闖進來之前，她從沒想過這個宮女的來路去向，原是與她綁定，原在她一念之間。沒有事先演練，臨時起意的行為，又是在這樣一個敏感的節點，保不齊那些下人會把她當成關久了的瘋子。
不過她們的想法不在寒香見考慮的範圍內，今日鬧這麼大，以至於要敞著門說話，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著，來日管宮務的慧貴妃或皇後問起，有充足的流程與人證。她親口為喜珀定了性，隻是一個上不得檯麵，不配為心腹的愚蠢宮女，而皇後心善。之後，她會不會招來責罰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喜珀與她撇清了關係。無論是送往別宮當值，又或者出於謹慎計送出宮去，甚至受些皮肉之苦。她真無辜，總歸是能留一條命的，總歸比在這裡，在她身邊與她一起赴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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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計劃粗糙，甚至紕漏百出，哪怕她謀劃了那麼久的復仇大計，都能因為意外而沖得七零八落，那沒有辦法，她本不是擅長動腦筋的人。無論是哪一方，她已經儘力去做了，她沒有坐以待斃，沒有袖手旁觀，她真的用盡了自己的所有氣力。
儘管愚蠢，也是她能夠做到的極緻。她能左右的不多，也隻能再麻煩一下別人，再祈求一下上天了。來大清的路是一條不能回頭的單向旅程，好歹是遇到了幾個好人，感受了零星的溫暖，算是老天稍微地對她，發了一下善心。
現在，她可以把這些來之不易的好意，分一半給喜珀，就當是，從前那些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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