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輕極輕的呢喃從唇齒間飄出，隻有她的陪嫁星璿聽見了:“她是無辜的。”
是啊，縱然寒香見對喜珀的指責並非胡攪蠻纏，她的確腦袋不靈光，膽小怕事，不堪為大用。可就算拋開誰在她那個位置，日日跟著寒香見，都不會做得很好這個事實，這些缺點，也不能成為奪走她性命的理由。
要知道，上一個這麼做的是皇上，是他為她們這些宮人妃子劃定好了規矩，隻準照著他的標準做事微笑，自己的喜怒哀樂不能掌控，而他的一舉一動，卻能輕易決定她們的所有。這樣的壓力，如無形的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間。這些年她們說是在活著，說是有在呼吸，呼吸都是艱難的，小聲的，毫無自由可言。
因為不能忍受這些，不願意見得在意的人同在苦海生熬，她們才會聯起手來。如今，又怎能學著敵人的做派，反自己的理？金玉妍的侍女麗心離開去外頭開鋪子做點心了，永和宮隻死了白蕊姬一個，連惢心都在前幾年李玉的幫助下，找了借口返回了家鄉。從前可以，現在為什麼不可以？保一個喜珀再難，有殺皇上難？她們都有換皇帝的勇氣與意誌了，又有什麼借口，對喜珀的苦難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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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好人。”
高晞月又喃喃地重複起富察琅嬅曾經說過的話:“甚至可以說是為一己私慾而奔波的人。”
“隻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護住一些人，費些波折，也是值得的。”
“我便不算白享榮華富貴這許多年，不算枉來這一遭。”
至於第二個好消息，是隔了一段時間，在高晞月已經拆了珠環，沐浴完安寢的兩個時辰後傳來的。茉心匆匆而入，掀起簾子的一角，低聲稟報:“主兒，主兒，皇上醒了。”
被她的動作驚醒，還一副朦朧眼的高晞月神智立刻清明。她當即問:“除我可還有誰知道？現在誰在養心殿？”
“皇後娘娘在那。養心殿的人得了動靜報給長春宮，皇後娘娘再命人轉達奴婢，說更深露重，叫娘娘不必過來，明日請安自會把大家召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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