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們心裡打著怎樣的主意,該來的總是會來,而他們也將為了自己索求之物使盡渾身解數,在各自的舞台上,上演一出美妙絕倫的好戲。
最先結束的,是長春宮的議事。名為議事,其實隻是富察琅嬅負責下發通知,其他人負責聽。這內容也不多,無非是皇上已經醒來,除卻太醫囑咐的不可長久勞累,以及定時服用湯藥以外,已無甚大礙。不過富察琅嬅還重點強調,皇上雖醒,但病去如抽絲,依舊需要長期的將養,所以除非皇上下令召見,不可擅自去往養心殿打攪。
話說到這裡截止,但大家也能聽懂言外之意,除了皇上人醒了,她們可以自由行走以外,與原先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不被待見坐冷闆凳的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犯了多大的罪,敬事房的綠頭牌積灰不說,還被這宮裡最尊貴的人天天避如蛇蠍。外頭老百姓畢生難見天顏,她們這些職責就是侍寢的女人竟也身處一種,和皇上同在一片天空,生活在兩個互不幹擾的世界的神奇處境裡。
隻雖心裡少不了嘀咕,對這樣的通知,眾人卻並非沒有心理準備,不如說這冷闆凳她們中大部分都坐得夠久。可能剛開始也會有些坐如針氈難得心安,現在是既然怎麼反抗都無效,還不如多坐一會,捂熱了更舒服些。君不見,上一個得皇上青睞時時可以在人跟前刷臉的寒香見遇上了什麼事——倒也沒人說她的閑話,不過聞之驚愕的同時,更加堅定了不去皇上那裡晃保平安的心思。
麵向大眾的說辭結束後,富察琅嬅又留下了寒香見。皇上沒說處置她,這份決策當然要由富察琅嬅傳達過去。而後者聽聞,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被安撫到的神色,隻是淡淡福身:“是,臣妾明白了。但皇上有皇上的仁慈,臣妾也要拿出臣妾的態度,眼下諸多不便,臣妾不能及時去向皇上請罪,也隻得拜託皇後娘娘,請您,若哪天皇上有意見臣妾,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的眼中閃爍著執著的光彩,任誰來看都不會懷疑她話語裡的分量——即便她也是在試探。和她的仇人一樣,旁聽過來的一律不信,執拗起來一定要親眼看過,親身驗過,才肯讓結論成為她心中的定論。即便她有恩於她,也不例外。
富察琅嬅點點頭,不再多說,命人好生將其送了出去,轉頭問起:“傅恆和璟瑟那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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