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發動玄武門之變的唐太宗殺的也隻是兄弟,完了還要好吃好喝供著李淵,任其一麵當著太上皇,一麵還在給自己添弟弟妹妹。
而他,最喜歡扯著孝道說事的他,不僅動不動在詩文裡表達自己的孝順之心,更是早早對著朝臣放出了以天下養的話,來表達自己作為人子的責任。口號喊得震天響,是能時隔多年收回了不成?
別說在包太醫麵前,就是對著李玉進忠,這話也不能說,就像太後自己心知肚明他皮囊下打的什麼樣的主意,這份孝道是不是一層薄薄的,輕易就能戳破的窗戶紙,她也不能對外人道。
上位者有各自的不得已,而為君註定永遠孤獨。這道理,他一直知曉,也不認為自己適應不了。哪怕真的有一些時候,他真的也被這些條條框框絆了,也是暫時,他又不是不懂變通。寒香見與進忠這種小蝦米,抽個閑工夫收拾也是一樣,但太後那邊的動靜他一定要理清。在這個節骨眼上倒了,便是沒有貓膩,他也要確鑿知道到了什麼地步,自己又可以針對性地做哪些事。
別說至不至於,那是一朝太後,是他所掌控的資源之一。皇帝絕不允許自己的人力或是物力被浪費,於是整個大清上下,沒有白吃乾飯的,就算是作為吉祥物,一個象徵,應有的作用沒發揮完之前,誰準你提前離場了?和他打招呼了嗎?萬事萬物的決定權都在他這裡,沒讓你動,瞎折騰什麼勁?有事直說,又不是不會管。我怎麼管的你別提,反正你要是惹事生非,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這些心理活動,包太醫自然無從得知,隻是深深為那番義正言辭的演講所感嘆:“皇上苦心孤詣,微臣拜服,必一絲不苟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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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吐白,已有不少人早早起身,整理衣領,理好袖口,那鄭重的模樣,彷彿不隻是為了迎接新的一天,更是像奔赴什麼正式的戰場。
皇帝如他所說,老早就穿戴整齊去了慈寧宮,沒忘記在那長長的儀仗隊裡放一個包太醫。皇後作為知情者與妻子,卻沒有隨同前去,旁觀一場母慈子孝的戲碼,隻是在寫完信之後通知各宮,依著往常晨昏定省的時間,前往長春宮議事。是為寬心,更是埋下一個結束與開始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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