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到此處停住，沉吟了片刻，方才緩緩嘆息著道:“朕少年時便著意於養身一道，登基至今亦不曾更易，待你到了朕跟前，更是編寫出專門的調養之法，故雖忙起來沒日沒夜，到底身軀還經得住。一時氣血上湧，不至於損傷了根本。”
“但皇額娘，太後不同。皇阿瑪在時，太後長年累月地在甘露寺為國祈福，這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卻也讓疾病鑽了空子，後數度生育，更是傷身。即便這些年精心地養著，到底放心不下朕，放心不下小輩，有操不完的心，才會招緻如今的沉痾難愈。”
“你負責朕的康健，是因為這麼肩上是整個大清，可太後也是大清的太後，她的安定與否，同樣是天下萬民所牽掛的。此次舊疾突襲，或許隻是因為一些小事引起，又因朕而加重，並非不可驅趕。就怕驅之再來，反反覆復，讓皇額娘後半生，都將與其糾纏搏鬥。那是朕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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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太醫能在禦前侍奉這麼久，其於心計一道上的造詣自然不低，何況皇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當即朗聲道:“微臣明白，若皇上準許，微臣明日便去探望太後。負責坐鎮慈寧宮的寧太醫，雖與微臣交流甚少，也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若能與他就醫理一道探知一二，互通有無，必受益匪淺，想來無論對皇上還是太後，也都是極好的。”
見他如此上道，皇帝自是滿意，卻道:“不必這般大包大攬，朕說過，太後的安危幹係整個大清，不是你一人之事。所以，是朕帶你去慈寧宮給太後請脈，而之後，朕也會親自請教寧太醫，讓其將這些時日的成果，包括藥方與記錄，盡數上報。所謂病治根本，讓朕明白到底是何等頑疾，源頭於何，而後一鼓作氣，通力拔起，如此再無後患，才可謂是十全十美。”
這些話雖然通暢，且無邏輯與行文的錯誤，但隻有皇上知道，這不是他一開始想說的。
要說皇上多信了這次發病是意外，寒香見等人多麼無辜，倒也對不起他多疑之名，隻是眼下沒有由頭，富察琅嬅不會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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