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也不繼續在那耽擱。隻是擡腳之前,先轉頭看了眼養心殿,日頭之下,一切被照的金燦燦的,彷彿有金光迷離雙眼,混亂感覺。
他開口,隻說給自己聽見:“好一座金碧輝煌的……墳墓啊。”
“包太醫是這麼說的?”
長春宮,富察琅嬅正將包太醫謄寫在小紙條上的轉述給高晞月聽。紙條上實際的內容很簡短,是富察琅嬅潤色擴寫後才講出的寫信的本人更是不曾現身。倒不是說對方現在多麼大牌富察琅嬅叫不動,不過是多一分謹慎就少一分危險。
高晞月聽罷,以挑高的眉毛作為回應:“我還以為他都是響噹噹的禦前紅人了,不說推心置腹,好歹能套出幾句真話來,原來也還是被防得緊呢。”
“倒也不是他沒能力,李玉跟著皇上多久了?論資歷比王欽也差不了多少,你看禦前的那些醃臢,他是能繞過他徒弟知道的更多麼?”富察琅嬅並不以為意,“不被皇上圈進自己人的範圍裡也是好事。要知道太後什麼身份,他讓一個太醫去查裡麵的底細,還不給開開後門,找些幫手,這能查出什麼來?皇上當時那樣說,隻是為了堵人口舌,扯個高大上的由頭為自己粉飾,根本沒報過多的期待。而結果如何,都不會被怎麼挑刺,以包太醫的謹慎,做起來輕車熟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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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咱們這位皇上啊,心思忒多,說是捏著四方生殺大權的帝王,做起事來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記仇不說,還多疑多思。他平時掛在嘴邊的不要學女兒家如何如何,沒發現論起矯情和彆扭矛盾,他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
“那得是先帝的功勞啊。”富察琅嬅長眉一掃,“小時候把人丟圓明園不聞不問,讓其嘗盡了人間冷暖,管不住烏拉那拉皇後的手,差點讓宮裡多添一道阿哥的亡魂,等到要培養接班人了,這次是傾囊相授了,卻把自己身上那一串的毛病也給擼下來披人身上了。多重糅雜,各類混合,可不就造就了我們這位在心計一道上,淬鍊地爐火純青的帝王。”
“不僅是心計,表演一道,全京城的戲班子加起來,在他麵前都要自慚形穢。”高晞月涼薄一笑,“就比如現在,別管包太醫所見所聞有多麼精彩紛呈,外頭因為皇上醒了,這些時日所有浮動的人心都歸位了,紛紛擾擾都停了,安分地跟什麼一樣。”
“那還是皇上調教有方。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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