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富察一族想要做些什麼,前朝後宮,又有哪裡,沒有他們的門路?他們想要幫誰,又何止是易如反掌?
富察傅恆是一等忠勇公!富察琅嬅,是當今皇後!
他怎會,怎會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先前為什麼從沒想過?富察琅嬅偽裝的,到底有多好?到底是什麼時候謀劃的這一切?
“是嗎?那皇上可不可以告訴臣妾。”
終止那令人脊背發涼推斷的依舊是富察琅嬅不急不緩的嗓音。她甚至站了起來,不再壓著皇帝的被角,待在對方的親密領域,轉身搬了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雙手交叉成拱形,置於兩膝之間。那絕非一個近身侍奉的皇後模樣,若是手上端一盞茶,旁邊站兩個下人……與審問犯人的大理寺卿有何區別?
富察琅嬅問:“永璉遲遲不能歸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他不是您的兒子,富察家的血脈,為您效力盡忠,享有戰功之人?”
所謂帝王者,最要緊的便是不能大驚小怪,甚至有時候,麵對他人有意為之的挑釁冒犯,一時的忽視不會讓自己威嚴有損,反而能讓人更看不穿。
何況經過方才的頭腦風暴,皇帝大抵也明白,對方之所以這般目中無人,實乃與太後達成了合作關係,仗著背後富察一族的煊赫。既知曉敵人底牌為何,要做的隻是見招拆招。
爭一時之氣實屬沒必要,畢竟很快皇上就會讓她知道,什麼叫與君鬥必死無疑,什麼叫你的家族不是你的家族,而是朕的資源,其調用分配,皆由他來決定。
是以,在聽見對方的問話,皇帝不願多費口舌去解說,沒有意義,隻是涼薄一笑:“皇後於裝傻一道,爐火純青。”
“皇上於顧左右而言他一道,亦是得心應手。”富察琅嬅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轉而去 正那微微鬆了些許的護甲,“您沒有即刻道出放肆,命人拿下我而後降罰,選擇繼續與我虛與委蛇,是還在擔心什麼,有什麼顧慮嗎?”
“其實不必如此試探,不比皇上把什麼事都藏在心裡,活生生給自己都憋出了病來,臣妾是很坦蕩的,有話就直說,態度就擺在這裡,就像現在這樣。所以,您要知道什麼,問就是了。”
“一直做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才會離真相越來越遠,越發困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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