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可能,是傅恆也不知道他姐姐真正的目的,在無意中助紂為虐了!
這才是真相!論心機,傅恆怎能比得過一個深宮婦人,又怎會對親姐有所防備?他看重的臣子,親信中的親信,在他身上傾注了不知多少心血,能給的殊榮全給了,傅恆放著好好的重臣,未來的文忠公不做,背棄他去幫富察琅嬅?還是這樣殺頭流放的大事!他不是三歲小兒不知輕重,而自己也沒有落魄到比不過區區女子的地步!
有片刻的痛心,為難得糊塗的傅恆,更為識人不清的自己。皇帝看著她,目光轉為森冷,是為討伐一個不忠不義,通過歪門邪道行事的賊子:“朕竟不知,你一個仗著朕的功勞才登臨皇後之位,手中所擁有的,皆是朕所給予的人,竟恩將仇報起來了。難道你以為,迄今為止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憑本事掙來的?你有什麼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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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義憤填膺,富察琅嬅亦是搖頭,如看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般:“皇上又偏題了,罷了,左右你我之間,虛與委蛇,互相演戲的時候太多太多,難得有這次機會,你不開誠布公是你的事,許多話,我卻是要坦白與你道個分明的。不提當年兩家聯姻,是門當戶對,先帝與太後皆滿意。這些年在後宮兢兢業業,為皇上處理大事小情,無論時候多晚,無論多麼繁複瑣碎,皇上下令,我何時有過不應之理,又何時沒有辦得盡善盡美?”
“分內職責,也要居功自傲?還是說是朕哪次忘了對你的讚美嘉獎,以至於你耿耿於懷至今?”
“皇上何須這般疾言厲色?臣妾話語的重點並不在此,說了要坦誠布公,為何連這點傾聽的耐心都不願意給予?先帝有教您這樣急不可耐麼?”
富察琅嬅搖頭不止,似是痛心疾首:“哪裡是我居功自傲,不過是用這些年的辛苦,來駁回皇上前一句。皇上的讚美與恩尚未曾吝嗇,卻也是臣妾立功勤懇在先。雖然有些細節,您處理完善的不到位,您這般的大人物,原是做不到那樣心細如髮的,故而臣妾也不曾記在心上。”
“是的,若隻是對臣妾本人的一些疏忽,我不在意,到這個地位,又是這個歲數,什麼都不缺,哪裡要為一點雞毛蒜皮耿耿於懷,得氣到什麼時候?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是真的以為,隻要這般就能彼此兩全。皇上,您說呢?”
她也擺出似笑非笑的模樣,這下雖然氣氛與站位搭不上,光是這副表情,誰又能說他們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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