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人體器官有關……”方木自言自語道。他抬頭看看肇德軍，後者點點頭。
“有這個打算——串並案——我覺得這兩個案件的相似之處太多了。”
方木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8·25’殺人案那輛車落實沒有？”
“沒有。”肇德軍歎了一口氣，“我們估計得沒錯。車輛是套牌，駛出小區之後就進入了一條無名路，連視頻監控都沒有，沒法研判車輛的去向。”
方木沒說話，摸出一根煙慢慢地聞著。
“我們碰到高手了，”肇德軍看看方木，“是吧？”
方木點點頭。肇德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得來幫幫老哥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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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推辭。這案子已經驚動省廳了，專案組規模肯定要擴大。”肇德軍的手上逐漸加大力度，“省裡會有幾個專家過來，你也要過來幫忙。”
“我這學期的課很多……還有學生的論文。”方木又補充道，“我保證隨叫隨到行不行？”
“甭廢話。調令我都送到學院了，估計這會兒已經批準了。”肇德軍轉身就走，“下午一點半開會，準時到。”
“這他媽是土匪作風啊。”方木笑罵道。他搖搖頭，慢慢地收拾教案和教具。整理完畢，他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雙手撐在講台上，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出神。
一隻眼球、一副肝臟，為什麼會取走這些器官？
一個被父母誤殺，一個被父親飲下泡過肝臟的酒，凶手到底想表達什麼？
還會不會有下一個？如果有的話，下一次的被害人會被摘掉什麼器官？
方木的鼻孔裡突然傳入一陣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他立刻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想的不是中午該吃點什麼，或者午休時去健身還是打羽毛球。他有些惱怒地晃晃腦袋，想把那些念頭徹底甩出去。然而，越來越強烈的興奮感卻漸漸充滿全身，甚至有細微的汗水從毛孔中滲出來。他發現自己的雙臂稍稍彎曲，五指張開，頭略垂，肩稍聳，雙眼目視前方，小腿緊繃。
方木知道那股血腥味從何而來——那是在黎明之前的森林裡，在即將消失的月光中，一匹警覺的狼在前方的黑暗中嗅到的味道。
方木在下午一點十分就來到了市公安局第三會議室。他還是照例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靜靜地等著其他參會者到來。
一點二十五分，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進入會議室。方木儘量低下頭，避免和任何人打招呼，特別是以前曾一起工作的舊同事。他不想提起過去的事，更不想解釋自己在“城市之光”案裡的突然失蹤。然而，在會議即將開始的時候，方木突然感到自己的頭頂傳來一陣熱度，同時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動，仿佛在宇宙中飄浮的一顆隕石進入了另一顆行星的軌道。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恰好遇見兩道灼熱的目光。隻是，這目光瞬間就冷卻下來。
米楠夾著一個記事本，麵無表情地在他斜對麵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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