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口感不會好。而且，死者有嚴重的肝硬化。”
李守剛瞪了他一眼：“你繼續說。”
“沒了，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杜法醫聳聳肩，低頭按動鼠標，退出幻燈片播放界麵，屏幕左側出現幻燈片的縮略圖。
“等等。”
突然，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眾人循聲望去，是方木。
“第七張幻燈片。”方木指指屏幕，“麻煩您再播放一次。”
杜法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按動幾下鼠標，屍體全身照出現在屏幕上。
“那個創口旁邊，是什麼？”
“一個傷疤，形成時間不太久，大概三四個月。”杜法醫的表情有些疑惑，“怎麼了？”
“凶手剖開了死者體表的結締組織？”
“對。”
“從那裡下刀，會比正常皮膚要難一些吧？”方木盯著照片，仿佛在自言自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杜法醫聳肩、攤手：“方老師，這應該是你來解決的問題吧？”
“嗯？是啊。”方木回過神來，抱歉地笑笑，“死者生前做過胸外科手術？”
“對，而且這手術還不算小。”
“會不會是肝臟手術？”方木又問道，“你剛才說死者有嚴重的肝硬化。”
杜法醫愣了一下：“這個我們倒沒想過。”他摸摸下巴，“不過你這麼一說——可能性很大啊。”
方木把視線投向肇德軍，臉上是一絲興奮的表情。
“串並案，是對的。”
第一，兩名死者的器官均被摘除並帶離現場；
第二，兩名死者的父母均在一定程度上“參與”了案件：死者鄭凱的父親將其誤殺、死者王光彥的父親喝下由其肝臟泡過的紅酒；
第三，凶手具有相當程度的反偵查能力：懂得避開視頻監控，用手套和腳套掩蓋手印和足跡，善於偽裝，耐心等待作案時機，作案前做長期、周密準備，例如事先對現場周邊環境進行觀察、調查被害人行蹤等。
綜上，市局決定對兩起殺人案做串並案處理，並成立專案組。在會上，李守剛作為專案組長，將工作任務落實到每一個組員身上。其中，方木負責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心理畫像。從省廳及各市前來增援的專家則各司其職。同時，足跡專家米楠在會上提出要對犯罪現場進行複勘。
現場勘查設備和器材由市局提供，並派遣兩名現場勘查人員陪同。在前往百得工礦機械有限公司的路上，這兩名現場勘查人員的臉色一直不怎麼好看，想必是感到自己的專業素養受到了質疑。米楠倒是不以為意，一直在車上翻看案卷資料。方木坐在她的側後方，隻能看到被齊耳短發遮蓋的側臉。
修長的脖子，從臉頰到下巴的優美弧線，光滑細膩的皮膚，微微抿起的嘴角。
漸漸地，紅暈開始從脖子蔓延至臉頰。終於，米楠啪的一下合上文件夾，扭頭瞪了方木一眼，表情慍怒。方木急忙低頭，心中倒是泛起一絲暖意。
因為公司原本就處於歇業狀態，所以現場依舊保護得很好。市局的技術員打開外院的鐵門，冷著臉等米楠進入。米楠倒是不急著勘查中心現場，而是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最後盯著那個被扭轉的視頻監控看了很久。隨即，她轉身麵向方木，上下打量著他。
“你，爬上去。”米楠指指一段牆麵，“快點。”
“我？”方木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看著米楠一臉認真的表情，還是乖乖地照做了。他看看麵前這堵足有兩米多高的牆，向後退了幾步，助跑，先是蹬在牆麵上，然後借勢向上攀越，同時伸手去扳牆頭……
然後他就仰麵摔了下來。
隨行的兩個技術員忍住笑，上前扶起狼狽不堪的方木。米楠倒是沒笑，而是立刻湊到牆麵上，觀察方木剛剛蹬踏過的位置。隨後，她沿著同一高度，在空中劃出一條無形的線，延伸至視頻監控下方的牆麵上，開始仔細查看。
片刻，她向後伸出手：“放大鏡。”
一個技術員打開勘查箱，取出放大鏡遞給她。米楠幾乎把臉貼在了牆壁上，一寸一寸地查看著。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某處，旋即就牢牢鎖定。
“相機。”
連續拍照後，米楠轉過身，掃視著地麵，然後用手劃出一個大致的範圍，命令同樣簡短：“拉警戒線，打通道。”
技術員照做。米楠則穿戴好了全套裝備，小心地蹲在通道踏板上，俯身查看著泥土地麵。方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米楠正在觀察那些呈交叉、重疊形態的足跡，不時用相機中的照片對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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