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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對，嫌疑人此前踏足的地方有丙綸製作的地墊。纖維脫落，伴隨其他物質，例如砂石、泥土等填充進嫌疑人鞋底的紋路裡。當他在百得工礦機械有限公司牆外助跑攀牆時，將這些纖維留在了現場。”米楠停頓了一下，“但是，這隻是我的猜測。”
“所以你剛才在會上沒講？”
米楠點頭：“是的。我怕會給其他偵查員形成誤導。”
“不過，就算你的猜測是準確的……”肇德軍搔搔頭發，“這種地墊應該到處都是啊，想找到來源太難了。”
“如果這些纖維來自車內地墊呢？”方木忽然插話道，“比方說，那輛別克凱越。”
肇德軍頓時來了精神：“你繼續說。”
“凶手在作案前肯定駕車跟蹤了王光彥，然後在酒吧外等候，伺機冒充代駕人員實施殺人。”方木扭頭看看米楠，“而且……”
“而且我已經把這些纖維和王光彥的大眾途觀裡的地墊做了比對。”米楠又拿出一份檢驗報告，“不是同一種。”
肇德軍興奮起來：“那就是說，可能是凶手自己車裡的？”
“嗯。不過這仍然隻是一種可能性。”米楠的語氣冷靜，“我們不確定這些纖維是凶手鞋上脫落的，還是現場原來就有的。”
“這不要緊，真相大白那天就清楚了。”肇德軍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在牆上那枚足跡中提取的血跡檢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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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接到老滕的通知。”米楠笑笑，“去他那裡看看吧，這幾天他都快瘋了。”
三人來到刑事技術實驗室。一進門，就看到邰偉斜靠在一張轉椅上呼呼大睡。方木覺得好笑，上前踢了轉椅一腳。邰偉在原地轉了半圈，整個人彈了起來，看見是他們，立刻又癱坐下去。
“你這臭小子！”邰偉打著哈欠，不滿地嘟囔著，“嚇我一跳。”
肇德軍也笑：“邰局長，你守在這裡，是監督我們工作嗎？”
“這家夥，比我們還關心這案子。”方木湊到實驗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正在裡麵忙碌的老滕和助手。
“別打擾他。”邰偉一臉悻悻然，“剛才我想進去看看，被他罵出來了。”
“不過，”肇德軍拍拍邰偉的肩膀，“你為什麼特別關注這個案子啊？”
“學習兄弟市局的先進經驗。”邰偉抬頭看著肇德軍，伸出食指和中指，“老肇，來根煙。”
肇德軍撇撇嘴，掏出煙盒扔給他：“你小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我不等了，有消息告訴我一聲。”
實驗室內隻剩下方木和邰偉、米楠三人。米楠笑著搖搖頭：“你算是把肇支隊得罪了。”
“你小子……”方木看著邰偉，“到底盤算什麼壞主意呢？”
邰偉沒回答，卻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我讓你看的書你到底看完沒有？”
“滾蛋！”方木罵道，“我上小學的時候就看過。”
“一遍哪夠啊。”邰偉又恢複成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你得多看幾遍才行。”
方木大為疑惑：“這個《海的女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邰偉還沒來得及說話，實驗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老滕大踏步走出來。他摘掉口罩，高舉雙手。
“快點，誇我一句真牛！”隨即，他正色道，“想儘辦法，總算把DNA提取出來了。”老滕衝米楠白了一眼，“看看你們送來的那破玩意！”
米楠抿著嘴笑：“能做對比嗎？”
“沒問題。”老滕轉身又走進玻璃門，“明天來拿結果。”
邰偉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方木看看他，又看看米楠。
“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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