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行。”
“要不這次還是來鮮肉的吧。”老板娘手腳麻利地掀開籠屜，一團蒸汽升騰起來，“上次給你推薦了鮮肉皮蛋的，你都沒吃幾個。”
女人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聽你的。”
豆漿和小籠包很快就端到餐桌上。女人拆開一對方便筷子，開始慢慢地吃喝。老板娘粗手重腳地把她和女兒的早餐擺在另一張桌子上，大聲催促小女孩吃飯，自己卻隻喝了幾口白粥，就坐到旁邊擺弄著手機。
看起來，她對手機的操作並不熟悉，不時瞪眼、皺眉、歎息，偶爾還有小聲的咒罵。女人一邊吃一邊留心觀察她。很快，老板娘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不好意思地捂住臉。
“哎呀，我實在是整不明白這個。”她向小口喝粥的小女孩努努嘴，“我還以為她會用呢。”
小女孩飛快地瞥了媽媽一眼，趕緊低下頭。
女人放下筷子：“要不要我幫忙？”
老板娘猶豫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再說你還吃著飯呢。”
女人起身走過去：“沒事，正好包子有點燙。”
她拿過老板娘的手機：“你想做什麼，下載程序嗎？”
“嗯，是不是有個叫‘百度’的程序？”老板娘想了想，“好像是能查東西的，我總聽人說什麼‘百度一下’。”
“沒錯。”女人打開手機，很快把軟件下載完畢，“點這個就行。”
老板娘頓時欣喜起來：“還得是個明白人，我就搞不清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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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戳著屏幕，打開搜索引擎，卻看著搜索框發呆。
女人注意到她的神情，又問道：“你要搜索什麼？”
老板娘沉默了幾秒鐘：“你說，用這個能不能找到人？”
女人挑起眉毛：“找人？”
“是啊。”老板娘歎了口氣，“找我弟弟。”
“你弟弟？”女人似乎更驚訝了，“他失蹤了？”
“好幾個月找不到人了。”老板娘的神情更加悲苦，“他的員工說他出國散心去了。可是，打電話關機，發短信也不回——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鐘：“你報警了嗎？”
“報了。人家警察說，散心嘛，一段時間裡切斷國內的聯係也很正常。”老板娘發愁，“他們叫我繼續聯係，有情況再找他們。”
“也是。”女人若有所思，“如果他在國外，漫遊費太貴了，換張當地的電話卡也說不定。”
“唉，他也太不叫人省心了。”老板娘撇撇嘴，“好歹給我打個電話啊。我們的父母都不在了，就我們姐弟倆算是親人，怎麼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出國呢。”
“他也是成年人了。”女人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出不了什麼事。”
“我聽說國外的治安什麼的不太好，動不動還槍擊啥的。”老板娘神色猶疑，“如果他真出了什麼事，在手機上能不能搜出來？”
“別胡思亂想了。”女人笑笑，“不放心的話，你可以試試。”
“那怎麼搜？”老板娘指指手機屏幕，“寫他的名字就行嗎？”
“他叫什麼？”
“包尚義。”
“國外的話，應該用拚音。”
“這個我真會。”老板娘來了精神，“小時候學過這個。”
她拿起手機，認真地逐個輸入字母，嘴裡還小聲默念著：“包，b，a，o……”
還沒等把“尚”字的拚音拚完，粥鋪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老板娘先是一愣，隨即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哎呀，大哥。”她起身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鄭鬆林在店內環視一圈，對老板娘笑了笑，拉過門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
“我在這裡住院呢。”他向身後指了指，“餓了，出來找點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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