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破口大罵。
公交車飛馳起來。幾個農民打扮的乘客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滿臉汗水的孩子。郭岩找到一個空位坐下來，又喘息了一會兒，感到胃已經空得發痛。
他看看那個空空如也的食品袋，把它揉成一團扔出窗外，忽然就哭起來，不知道是心疼那幾個包子，還是即將被送去“懲戒”的田玥。
兩個小時後，田乃文和妻子陳姝站在客廳裡，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急切又局促的少年。
“你是說……”田乃文依舊不能相信他的話，“田玥在學校裡被電擊了？”
“是的。她的頭發也被剪了……吃的也不好……”郭岩急得語無倫次，“叔叔，她讓你快去救她出來，她說自己快要死在學校裡了。”
“頭發被剪了？還電擊？”陳姝皺起眉頭，“你親眼看見的？”
“沒有……”郭岩急忙補充道，“但是，她的頭發確實被剪了。過去她是長頭發，還染成藍色的，現在……”
他在自己的頭發上摸了一把：“現在比我的還要短。”
陳姝看了看丈夫，似乎還是半信半疑：“她……為什麼要受懲罰？”
郭岩一時語塞：“應該是……違反了紀律吧，我去看過她——我不知道不允許去看她啊。”
他解釋不清，心中更加焦急：“阿姨，你快去把她接回來吧。她真的被欺負了！”
田乃文琢磨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又是誰呢？”
“我？”郭岩一愣，“我是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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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裡認識的嗎？”
“不是。”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我們……放學之後，她要……”郭岩終於失去了耐心，用力地跺跺腳，“叔叔，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們快去救救她！”
田乃文卻疑惑不減：“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郭岩結巴了幾秒鐘：“田玥帶我來過。”
“這麼說，上次是你們來我家了，是吧？”田乃文苦笑，“還拿走了床頭櫃裡的錢？”
郭岩沒回答，不安地絞著衣角。
“錢這麼快就花完了？”田乃文揮揮手，“算了，我不追究了，你走吧。”
“叔叔，你相信我。田玥真的很慘，你快去救她出來。”郭岩幾乎要哭出聲來，“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田乃文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撥通了女兒的電話。悅耳的彩鈴剛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陳姝向丈夫投以征詢的目光：“是不是在上課，不方便接聽啊？”
田乃文想了想：“有可能。”
他重新麵向郭岩：“小朋友，你先走吧。我待會兒再給田玥打電話，核實一下情況。”
“叔叔，她的手機被沒收了。”郭岩上前去拽他的胳膊，“你跟我走，我知道學校的位置。”
“我也知道。”田乃文無奈，“小朋友，你告訴我，田玥到底要乾什麼？”
淚花從郭岩的眼睛裡迸射出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那是你的女兒啊！”
“那我也得把情況搞清楚再說啊。”田乃文似乎在極力克製著情緒，“你說你是田玥的朋友，你真的了解她嗎？”
兩個人正在撕扯，田乃文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甩開郭岩的手，把屏幕轉向妻子。
“你看，玥玥打來的。”他惱怒地瞪了郭岩一眼，“還說什麼手機被沒收了。”
田乃文接聽了電話：“喂？”
隔了幾秒鐘，聽筒裡才傳來田玥的聲音：“喂？”
田乃文沉吟了一下：“玥玥，在學校裡過得怎麼樣啊？”
聽筒裡又是一陣沉默，隨即，毫無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挺好的。”
陳姝湊過去，大聲問道：“老師有沒有批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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