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基督教？”
“一個老單身漢，有點精神寄托挺好的。”方木沉思了一會兒，“他講的那個逃城的典故還是挺有意思的。”
邰偉歎了口氣：“他心裡也有過不去的坎兒。”
“什麼，那個‘人魚’嗎？”
“不是。”邰偉喝了一口酒，神色變得更加暗淡，“老頭兒和我爸是老戰友。當年，就是他幫我爸寫情書，才把我媽追到手的。”
方木不由得失笑：“謔！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我心裡清楚，老頭兒是喜歡我媽的。”邰偉也苦笑，“所以，我爸去世之後，我還有意撮合他們來著。”
“然後呢？”
“看你那個八卦的德行！”邰偉白了方木一眼，“老頭兒都準備正式向我媽求婚了，結果，當天為了去找蘇琳，耽誤了時間，被另一個老頭兒鑽了空子。”
方木搖搖頭：“太可惜了——他問我‘有沒有對不起過別人’的時候，能看出他心裡也有事。”
“是啊，他一直覺得辜負了我媽。”邰偉垂下眼睛，“但是，直到我媽去世，兩個人都沒再見過麵。”
方木無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想，”邰偉看著手裡還在燃燒的煙頭，“老頭兒一定想知道我媽是否已經原諒了他。”
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方木想著老顧的模樣，心裡卻轉悠著另一個問題：她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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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還是邰偉先打起了精神。他捋捋頭發，端起酒杯和方木碰了一下。
“這老家夥，跟組織上還掖著藏著的——忒沒有覺悟了。”
“你也別隻埋怨他。”方木也回過神來，“你和他一樣。”
“我？”邰偉指指自己的鼻子，瞪圓了眼睛。
“對。”方木瞥了他一眼，“我跟老顧講了那兩起殺人案，他聽得非常認真。以他的經驗和直覺，早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他是相信‘人魚’和案件有關的。”
方木湊近邰偉，低聲說道：“你也相信，對吧？”
邰偉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沒錯。”他摁熄煙頭，雙眼低垂，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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