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什麼樣的女孩？”
“瘦。不愛說話。挺有禮貌。學習成績不錯。”
方木笑笑。交談初始，他就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麼人。這是個老狐狸，每問必答，但是任何信息都不會透露。他向方木描述了一個女孩的輪廓，看似詳細，卻極為空洞。
此時，讚美隊的排練已經結束。婦女們一起鼓掌，彼此祝福，“感謝主”的聲音此起彼伏。牧師從風琴後麵站起身，向他們走過來。
“弟兄你好。”牧師向方木伸出手來，“歡迎來到橄欖山教會，有什麼能幫你的？”
方木起身和他握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老顧笑笑：“牧師，別傳福音了，他是來找我的。”
牧師倒沒有失望的神色，示意方木落座，說了聲“你們聊”就走開了。一個讚美隊裡的中年婦女向這邊張望著，似乎對他們頗為關注。老顧也看到了她，微微點頭。
“為什麼要打聽這個女孩？”老顧重新麵向方木，“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
方木想了想，把鄭凱和王光彥被殺的兩起案件向老顧簡單陳述一遍。老顧聽得很認真。講到作案手法的時候，方木留意觀察他的表情，老顧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那個中年婦女走過來，把兩杯熱水放在他們麵前。方木欠身道謝。女人看看方木，又看看老顧，後者隻是笑笑，其中蘊藏的信息是：回頭跟你說。
女人起身走到不遠處坐下，視線不時掃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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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喝了一口水：“案子我聽懂了，但是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九四年的案件是邰偉告訴我的。他當年也參與過尋找蘇琳，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也講給我聽了。”方木看看他，“蘇琳對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親情是非常敏感的，她知道什麼樣的傷痛才算是傷痛。而且，她也知道怎麼利用一個父親的情感。”
“嗯。”老顧看上去若有所思，“你總結得不錯。”
“那麼，發生在S市的這兩起案件和九四年的案件很像——您覺得呢？”
“我不覺得。”老顧搖搖頭，“而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方木沒說話，隻是看著他。老顧慢條斯理地喝水，然後放下杯子，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這都是蘇琳做的？”
“有這種可能。”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顧攤開手，“恐怕我幫不上你們。”
“九四年之後，蘇琳有沒有聯係過您？”
“沒有。”老顧撇撇嘴，“說實話，你不提起來，我都快忘記這個人了——她是否還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一個在十七八歲就能利用別人殺人的女孩……”方木麵色平靜，“活下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那麼，找到她，就應該是你們的分內事了。”老顧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異樣的神情，“找人並不是我擅長的事情，過去不是，現在更不是。”
“邰偉曾經告訴我，蘇琳在失蹤之前，把她的日記本交給您了。”方木傾身上前，“您能把它給我看看嗎？”
“嗐，那個日記本啊，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老顧答得乾脆利落，“我畢竟是快八十歲的人了，對吧？”
依舊滴水不漏，把所有可能前進的方向都堵死。再談下去已經毫無意義。方木合上記事本，收起圓珠筆。老顧始終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既不起身，也不挽留。
“顧大爺，這是我的名片。”方木勉強擠出笑容，把名片遞給他，“如果您能回憶起任何事，任何，請您聯係我。”
老顧笑笑：“好。”說罷，他把名片放進上衣口袋裡。
方木站起來，忽然指指那幅畫：“您為什麼會喜歡這個？”
老顧起身的動作做了一半，又重新坐下，扭過頭看著那幅畫。良久，他才開口問道：“小夥子，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情？”
方木一愣，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答道：“有。”
“人家原諒你了嗎？”
方木沉默了幾秒鐘：“沒有。”
老顧轉頭看向他：“心裡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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