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夏天皺起眉頭，“你喝酒了？”
“哎呀，一點點而已。”顧藍咯咯地笑起來，“我的酒量，你是了解的。”
夏天沉默了一會兒：“出什麼事了？”
顧藍沒有回應，十幾秒鐘之後，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就是看你乾嗎呢。”
“一個人？”
“嗯。”
“你在哪裡？”
“麗貝屋。”顧藍立刻答道，“你現在來嗎？”
“半小時內到。”
夏天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了獨坐一隅的顧藍。她斜靠在沙發軟座上，媚眼如絲。
“來得還挺快嘛。”
夏天板著臉坐下，打量著桌上已經冷透的菜肴和兩瓶紅酒——其中一瓶已經喝光。
“這還叫‘隻喝了一點點’？”
顧藍笑了笑：“是不是還沒吃飯？”
夏天搖搖頭：“我送你回去吧。”
“飯還是要吃的。”顧藍揮手叫來服務員，“再陪我喝點。”
將桌上的冷菜撤掉，顧藍給夏天叫了一份牛排、蔬果沙拉外加一隻酒杯。
酒菜上齊。顧藍給夏天倒上紅酒，舉杯示意後，自己先一飲而儘。
夏天的臉上寫滿擔憂：“你別再喝了——起碼吃點東西再喝。”
顧藍的頭一歪：“那你喂我。”
夏天又是無奈又是喜悅。這大半年以來，顧藍每每以一種冷酷的形象示人，即便是對他也是如此。這突如其來的嬌媚姿態，實在是彌足珍貴。
他切下一塊牛排，叉起，遞向顧藍。女人順從地傾身向前，咬住那塊肉，還沒等咀嚼，先捂住嘴笑起來。
夏天不解：“你笑什麼啊？”
“你說……”顧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像不像富婆和被她包養的小鮮肉？”
夏天白了她一眼：“胡說——我們是親人。”
顧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深深地看著夏天。良久，她喃喃說道：“是啊，我們是親人。現在我隻有你了。”
夏天回望著她：“我也一樣。”
女人的表情變得悵然若失，悲苦的神色一點點浮現上來。
夏天放下刀叉：“到底怎麼了？”
顧藍輕輕地歎了口氣：“我下午去醫院了，跟朵朵的主治醫師聊了一下。”
“醫生怎麼說？”
“除了心臟移植，沒有別的出路了。”顧藍攏起頭發，怔怔地看著酒瓶裡的暗紅色液體，“否則，這孩子活不了多久。”
夏天想了想：“預約心臟移植術了？”
“嗯。但是可能需要很久的等待。”顧藍搖搖頭，“有那麼一瞬間，我後悔乾掉包尚義了。”
夏天的身子一抖，迅速向四周張望一圈。隨即，他用眼神示意顧藍噤聲。
顧藍卻絲毫不以為意，苦笑了一下：“我現在需要一個器官販子——是不是很諷刺？”
夏天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會有辦法的，你不必太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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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藍卻仿佛聽不見他的話，依舊眼神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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