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探過身去，摸了摸郭岩的頭，“顧媽媽在呢。”
門外。艾名博透過門上的玻璃，死死地盯著郭岩，向身邊的一個教官努努嘴。
“你看看。”他指向郭岩，“認識他嗎？”
教官的臉上貼著紗布，眉毛被燒掉了一半，顴骨上也有擦傷的痕跡。他看著郭岩，嘴裡嘖嘖有聲：“眼熟。我想想啊……哎，這不是那誰嗎？”
他一拍腦袋：“田玥的那個小男朋友！”
艾名博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確定嗎？”
“確定。”教官肯定地點點頭，“我們去田玥家抓她的時候，這小子還搗亂來著，被我們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艾名博哼了一聲，從衣袋裡掏出手機，查找一番後，把屏幕朝向身後的肇德軍：“這是田玥父親的電話號碼。那丫頭是這小子的同夥。”
肇德軍撇撇嘴，轉向另一個警察：“去吧，把人叫過來問問。”
隨即，他搓搓臉，推開門：“一起聊聊吧。”
見幾個陌生人進來，佟院長和趙大姐都是一愣。肇德軍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指指艾名博：“這是那家特訓學校的艾校長。”
佟院長和趙大姐都站了起來，連連向艾名博鞠躬：“對不起，艾校長，我們是福利院的，算是郭岩這孩子的……”
艾名博卻看也不看她們，指著郭岩問道：“他怎麼還坐在這兒，不應該送到看守所嗎？”
郭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求助般向顧藍望去。
顧藍始終坐著沒動，神色淡然：“首先，艾校長，我們為孩子闖下的禍向您道歉，他造成的損失，我們會給予您必要的賠償……”
艾名博粗魯地打斷了她的話：“那是必須的，一整棟樓，還有物品損失，人員受傷，咱們是得好好算算賬。”
“據我所知，您的教工宿舍樓不是孩子放火點燃的。”顧藍表情平靜，“他隻點燃了女生宿舍樓旁邊的一堆樹葉——當然，對樓體造成的損害，我們來賠償。”
艾名博一時語塞，向肇德軍看過去。後者點點頭：“的確，我們查看了現場的監控錄像，放火焚燒教工宿舍的是另一個男生，不是郭岩。而且，他也不認識郭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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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名博咬著牙，喘了一陣粗氣，一揮手：“燒樹葉也是放火，應該把這小子抓起來。”
顧藍笑笑，向佟院長伸出手去：“院長，郭岩的身份證。”
佟院長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隨身挎包裡拿出身份證遞給顧藍。顧藍把身份證放在桌麵上，向艾名博推過去。
“這是孩子的身份證。”顧藍停頓了一下，“他現在是十三歲零二百二十六天。”
艾名博一怔：“什麼？”
“就算郭岩的行為被認為是放火，按照我國刑法的規定，已滿十四周歲的人才能承擔放火罪的刑事責任。”顧藍微微頷首，“再次為這件事向您道歉。並且，再次重申，他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負責賠償。”
肇德軍拿起身份證，皺皺眉頭：“還真是。”
“那就不能抓他了？就這麼逍遙法外了？”艾名博似乎還難以置信，“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肇德軍攤開手：“這是法律的規定……”
“這他媽算什麼狗屁法律？”艾名博徹底失去了控製，“我就活該倒黴嗎？”
“你冷靜點！”肇德軍毫不客氣地說道，“人家已經答應賠償你的損失了！再說，燒教工宿舍樓的又不是他。”
“他明明是始作俑者啊！要不是他把汽油帶進來……”艾名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直勾勾地看向佟院長，“你剛才說你們是福利院的？”
佟院長被嚇了一跳：“是……是的。”
艾名博立刻興奮起來：“他是孤兒？”
“他不是孤兒，隻是被遺棄的。”佟院長的臉色也漲得通紅，“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艾名博毫不退讓：“你有他的出生證明嗎？”
“沒有。”佟院長猶豫了一下，“當年他被遺棄在一家小旅館裡……”
艾名博迫不及待地反問道：“那你憑什麼肯定他不到十四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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