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一般，飛身撲了過去：“你可算來了。”
說罷，她就拖著方木去了門外，嘴裡絮叨著：“郭岩這小子闖禍了，你得幫他想想辦法。”
方木還是不明就裡：“到底怎麼了？”
趙大姐把整個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方木越聽越心驚：“這婁子捅得太大了。”
“就是說啊。”趙大姐一臉愁苦，“你認識的警察多，能不能求個情什麼的？”
方木沉吟了一下：“這件事，郭岩不太可能承擔刑事責任。再說，現在執法都公正透明，我也沒法開這個口。”
眼見趙大姐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的神色，方木急忙補充道：“你放心，警方會秉公處理，不是郭岩的責任，不會讓他背黑鍋的。”
“那個艾校長不依不饒的。”趙大姐還是憂心忡忡，“人家剛才嚷嚷著要做骨齡測試呢。”
“那個基本沒什麼用。”方木不由得失笑，“骨齡測試也隻能給出一個範圍，比如十四歲再加減兩歲。判斷是否承擔刑事責任，要精確到具體日期的。”
趙大姐略略放心了一些，又拉著方木回到了會見室。
“你也幫忙聽聽，別讓他嚇唬住咱們。”
會見室內的氣氛依舊緊張。肇德軍也在跟艾名博解釋骨齡測試的原理：“你要是想做，我們可以安排做，但是幫助真的不大。”
艾名博臉色鐵青。顧藍則平靜了很多。夏天更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抱著肩，抖著腿，笑眯眯地看著艾名博。
肇德軍表情無奈：“艾校長，你跟這孩子糾纏下去，其實有點浪費時間。我們已經傳喚了那個放火燒教工宿舍的男生，要不見見那邊吧。”
“他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艾名博又吼起來，“怎麼著？進不了監獄，少管所總可以吧？不把他關起來，還等著他再去放火嗎？”
夏天冷冷地說道：“罪魁禍首一定要承擔責任，是這樣嗎？”
“沒錯。”艾名博雙眼圓睜，“不然還有公平嗎？還有天理嗎？”
“公平。天理。”顧藍笑了笑，“艾校長，給個機會吧。每個犯錯的人都應該得到一個機會，對吧？”
“機會？”艾名博指著郭岩，歇斯底裡地吼道，“他放火的時候，想過給我機會嗎？現在我憑什麼給他機會？”
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艾名博又轉向郭岩，指尖幾乎頂到了他的鼻子上：“我告訴你，小王八蛋，我一定會把你送進去，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佟院長忍無可忍，大聲喊道：“你難道沒有反思一下，為什麼學生們都那麼恨你，恨這個學校，恨不得燒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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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你無關！”艾名博徹底失控了，“你沒有資格質疑我的辦學理念，沒有！”
“好，我明白了。”顧藍麵色平靜，“你說得對。”
雙方劍拔弩張，方木不便插嘴，隻能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
這時，一個身著製服的警察匆匆走了進來，把一張紙遞給了肇德軍。肇德軍看罷，臉上的神情有了變化。隨即，他清清嗓子，擺擺手：“這樣，安排你們今天見麵，互相交換一下看法。不過，估計你們都不太冷靜。改天再研究吧——郭岩，你先回福利院吧。”
艾名博又暴跳起來：“什麼？你們要放他走？”
“他不到十四周歲！我們沒有權力對他采取強製措施！”肇德軍提高了聲音，同時把那張紙甩給艾名博，“而且，我覺得你還有件事要操心！”
艾名博莫名其妙地拿起那張紙，隻看了幾行字，臉色就變了。
“這不可能啊。”他的手顫抖起來，那張紙嘩啦作響，“她……她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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