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她就是顧大爺心尖上的人啊。”
邰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覺悟的老頭兒，再加上一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也不必這麼想，人之常情。”
“這樣不好。”邰偉緩慢地搖頭，“獵手不該對獵物有這種想法的。”
方木不說話，心中同樣一聲歎息。左右為難的，又何止你一個？
鬆山福利院。上午時分，大多數孩子都去上學了。院子裡隻有幾個幼童在花圃間玩耍著。護工們或晾曬衣服，或坐在廚房門口擇菜，彼此間輕聲閒聊著。秋日暖陽中，氣氛祥和又安靜。
郭岩蹲在籠子前，把腳下的菜葉逐一送到籠子裡的兔子嘴邊。兔子舒舒服服地趴著，小嘴不停地嚅動著。郭岩既專注又耐心，目不轉睛地看著菜葉一點點消失在兔子的嘴裡。忽然，他感到自己的屁股被踢了一腳。郭岩趔趄了一下，回頭看去——夏天板著臉站在他的身後。
“開始裝聽話小孩了？”夏天伸出手，在他的頭上彈了一下，“平時揪人家耳朵玩，數你最能折騰它。”
郭岩正要回嘴，卻看到他旁邊的顧藍，立刻低下頭去。
顧藍神色淡然：“別給兔子喂太多，會撐壞它的。”
郭岩“嗯”了一聲，順從地站起來，在褲子上擦擦手：“顧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上學？”
“再等一段時間吧。”顧藍猶豫了一下，“我去跟學校協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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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岩恐慌起來：“我是不是被開除了？”
夏天又踢了他一腳：“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你放火的時候怎麼想的？”
顧藍笑了笑：“沒事，大不了轉學。”
郭岩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那我……那我去幫阿姨掃地。”
說罷，他向顧藍鞠了一躬，轉身跑開了。
顧藍看著他跑進三層小樓裡，歎了口氣：“你別嚇唬他。”
夏天的表情也放鬆下來：“得讓他長個教訓，別以為隨隨便便就沒事了。”
“是啊，怎麼可能就沒事了。”顧藍仿佛在自言自語，“艾名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不想罷休，也得罷休。”夏天哼了一聲，“艾雯並沒有懺悔，是吧？”
顧藍看向他。
夏天卻把視線移向遠處：“酒後駕車。又是酒後駕車。”
顧藍沒有說話，雙唇緊抿，眉毛也擰在一起。
“我說，”夏天踢開腳邊的一塊石子，“咱們徹底了斷這件事情吧。”
顧藍沉默了幾秒鐘：“讓我想想。”
“沒什麼可想的，本來就在我們的計劃中。”夏天笑笑，“做完這件事，我們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而且，郭岩那檔子破事也能解決了。”
他停頓了一下：“艾名博自己也說過，罪魁禍首，必須要付出代價。”
“別說了！”顧藍呈現出少有的心煩意亂的情緒，厲聲打斷了夏天，“我需要想想！”
夏天還要開口分辯，就聽見福利院門口傳來刹車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到一對中年夫婦正從一輛沃爾沃越野車上下來，滿臉焦急地打量著眼前的三層小樓。
趙大姐從一條晾得半乾的床單後轉出來：“你們找誰？”
男人劈頭就問：“這裡是鬆山福利院吧？”
趙大姐點點頭：“你們是……”
男人立刻瞪圓了眼睛：“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郭岩的小子？”
趙大姐一驚，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隻好轉身叫其他護工去找佟院長。
佟院長很快來到院子裡，剛剛做了自我介紹，男人就急不可耐地表明了來意。
“你把郭岩叫出來，讓他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佟院長也慌了，“先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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