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肇德軍揮手喝止他們，卻不說話，先點燃了一支煙。隨即，他透過嫋嫋上升的煙霧，一言不發地盯著艾雯。女孩抬起頭，遇到肇德軍的目光，不由得抖了一下，又低下頭。
“艾雯，昨天晚上，你到底喝沒喝酒？”
艾名博搶在女兒前麵答道：“當然沒有。她不可能喝酒後還開車。”
肇德軍充耳不聞，視線始終集中在艾雯身上。
艾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解釋車裡打開的酒瓶？”
“以前和朋友聚會時喝剩下的。”艾雯飛快地答道，“一直放在車裡沒動。”
“從視頻監控裡，能看到你的車開得歪歪扭扭。”
“心情不太好。”艾雯的回答同樣流利，“走神了。撞壞了護欄，我很抱歉。我也願意賠償。”
“為什麼沒有馬上報警？”
“害怕。”
肇德軍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你證明不了你當時沒喝酒。”
艾名博立刻做出回應：“你也證明不了她當時喝了酒。”
“嗬嗬。”肇德軍笑了笑，“是啊。真是奇怪，對吧？”
艾名博站起來：“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肇德軍點點頭，“交警隊會找你們。估計……”
他挑起眉毛：“估計會對艾雯處以罰款，可以並處十五日以下行政拘留。”
艾名博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知道了。我要求對那幾個孩子收容教養，這件事，也請你們儘快做出決定。”
肇德軍盯著他，緩緩說道：“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艾名博的臉色陰沉下來：“不可以嗎？”
“可以。我隻是覺得，你對如何處理那幾個孩子太過關注了。”肇德軍停頓了一下，“你難道沒有意識到，這麼多詭異的事情發生在你的女兒身上——你不覺得奇怪嗎？”
艾名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幾秒鐘後，他定定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真奇怪。”
驅車回家的路上，艾名博一直在用藍牙耳機打電話，托了幾個關係，又再三保證會全額賠償被撞壞的護欄。安排妥當後，他的神色稍有緩和，隻是再不肯開口說話，沉默著回到自家的車庫。
一下車，艾雯就飛快地向門口跑去。熟料，剛邁出兩步，就被艾名博一把拽住了胳膊。艾雯尖叫起來。然而，艾名博絲毫不為所動，硬生生把女兒拖進了屋子裡。
妻子聞聲出來，看見麵色鐵青的艾名博，也不敢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拖著不停掙紮、踢打的艾雯一路進了二樓的臥室。
鎖好房門，艾名博把女兒推搡到床上，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先喘了一陣粗氣。艾雯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膝，滿臉驚恐地看著父親。
艾名博好不容易讓氣息平複下來，又咳嗽了幾聲，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艾雯隻是瞪大眼睛，一言不發。
“我問你怎麼回事！”艾名博的聲音低啞，卻透出凶狠的味道，“你為什麼要偷跑出去？”
“我……我在家憋得太難受了。”艾雯幾乎把身體縮成了一團，“就……就出去散散心。”
“為什麼要開車出去？”艾名博逼近女兒，雙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為什麼要開那輛車出去？”
“我就是想……兜兜風。”
“兜風？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保住你的命費了多少心思？”艾名博怒火中燒，“你還想給我惹多少麻煩？”
艾雯低下頭，全身都在顫抖著。
“還有，你到底喝酒了沒有？”
艾雯張張嘴巴，把“沒有”兩個字吞了下去：“喝了。”
“酒從哪裡來的？”
“在外麵買的。”
“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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