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送給誰了？”
“不知道。”黃娜低下頭，搓弄著衣角，“我當時年齡小，養不了，讓我媽送人了。”
“黃娜，你媽媽還健在。”方木的語速緩慢，警告的意味滿滿，“我們可以去調查核實，這隻是時間的問題。但是，我們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孩子的下落，你明白嗎？”
黃娜扭過頭，抿起嘴，看上去更加慌亂。
米楠沉聲問道：“你把孩子賣了？”
“沒有！”黃娜立刻否認，眼睛裡淚光閃現，“我是不學好，但是也不至於那麼狠心！”
方木想了想，又問道：“孩子什麼時候送人的？”
“不到兩個月。”黃娜擦擦眼淚，“我確實沒辦法。”
方木笑了笑：“黃娜，遺棄罪的法定最高刑期是五年，追訴時效是五年。”
黃娜眨眨眼睛：“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承認遺棄孩子也沒問題。”方木攤開手，“已經過去十年了，司法機關不會追究你。”
黃娜又看向米楠。米楠點點頭：“他沒有騙你。”
黃娜咬咬嘴唇，猶豫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還有兩年刑期，我不想再加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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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米楠打開筆記本，“說吧。”
黃娜歎了口氣：“我那會兒才十七。怎麼說呢，啥也不懂，男人說幾句好聽的，帶我吃幾頓好的，我就覺得是愛情了。後來，就有了孩子了。我慌得要死，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當一個母親。”
米楠問道：“為什麼會選擇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她爸說要娶我的。我心想也行，雖然因為年齡小，領不了證，但是先成家吧，畢竟連孩子都有了。”黃娜苦笑一下，“當時我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我去他工作的KTV找他，結果，發現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氣瘋了，在KTV裡亂砸了一通。後來，被定了個尋釁滋事罪，因為我懷著孩子，判了緩刑。”
“後來呢？”
“能給我一支煙嗎？”
方木看看站在牆角的女管教，後者正聽得入神，避開了他的視線。
方木抽出一支香煙遞給黃娜，又幫她點燃。
黃娜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臉上迷醉的表情轉瞬即逝。
“我心裡有一股氣。媽的，沒有你，老娘就養不活孩子嗎？”黃娜盯著眼前的煙氣，目光漸漸失焦，“可是，他媽的，真的養不活。”
米楠立刻問道：“什麼意思？”
“孩子剛滿月，我就覺得不對勁，她好像什麼也聽不見。”黃娜搖搖頭，“抱她去醫院做了檢查。先天失聰。聾子。”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黃娜抬手擦去，又在褲子上蹭蹭。
“我徹底絕望了。一點指望都沒有了。”黃娜看著方木，“我才十七歲啊，要守著一個殘疾孩子過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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